不渡城。
对面的女子,两根修长手指夹着一根烟,默默抽。
烟雾缭绕中,她眼角的那颗泪痣,显得极其妩媚动人。
“你虽然年纪轻轻就死了,但是生前积德行善,从未做过什么恶事,所以能投一个最好的胎。”
“你是有什么事想不开,非得留在这破不渡城不走?”
阿渡翻看下女子的判词和生死簿,觉得这人虽然和盗墓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曾经下过几次斗,但并没有真正的盗墓。
而且她非常善良,每一年都会给慈善机构捐几百万,还领养了十几个孩子,送他们读书。
只可惜红颜薄命,24岁就没了。
还是因为借住在她家的某个长辈在外面惹事生非,仇人找不到正主,便拿她的店撒气,一把火烧了她的新月饭店,导致她葬身火海。
“我还有一桩心事未了。”
尹南风神色忧伤:
“我尹南风要强了一辈子,却输给了那个连路都走不了,非得让张日山抱着才能进新月饭店的小废物。”
“明明是我先认识了张日山,也是我先喜欢他,凭什么她一个后来的,还捷足先登。”~
“我让那老不死的回来做我新月饭店的男主人,他却抱着那小废物在我新月饭店白吃白喝。”
尹南风吹了个烟圈:
“成天臭不要脸的,在我面前秀恩爱,最后带着那小废物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自认为不比梁湾差,他凭什么不选我?我都没有嫌弃他是一个100多岁的老头,他凭什么拒绝?”
“他在我新月饭店白吃白喝几十年,他就得是我新月饭店的人,凭什么跟着他们汪家的族长跑?”
尹南风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所以,我一点也不甘心,我要回去把属于我的抢回来。”
“女人爱男人倒霉一辈子,姐妹想开一点吧。”阿渡白了她一眼提醒。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他们两个是在羞辱我,整个盗墓界都知道,那老不死的是我的人,那汪家族长居然敢横插一杠。”
尹南风咬牙切齿,想到前世自己还没争,就已经被人撬了墙角,她就十分不甘心:
“我一定要回去征服那个老不死的,然后再找几个比他年轻帅气的小哥哥快活,气死那老东西。”
阿渡 点头:“那张日山的确长得帅,可你们那世界也不止他一个人帅,何必一定要是他?”
“你不妨回去再看看,或许有你更中意的人。”
尹南风 深以为然:“我就要他,即便得不到他的心,我也要得到他的人,我新月饭店不能白养了他这么多年吧。”
尹南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他。
只是觉得自己照顾了那老不死的那么多年,最后他不声不响的就跑了,还害自己被火烧死。
不睡到他,对不起自己断送的鲜活生命。
阿渡点头:“ 好!我成全你。”
阿渡 结了一个手印:
“携汝之愿,重启人生。”
尹南风头痛欲裂,种种往事在她脑中倒放。
她想起在古潼京,她鼓足勇气对张日山说:
“ 新月饭店需要一个男主人,活着回来!”
当时,她自傲又自卑,说完便羞红脸离开。
都忘记问他,是否会回去?
现在她才看到,在她走后,他嘴上那抹哭笑不得的笑。
他大约早就猜到她心意,只是对她没兴趣。
“啊……”
她尖叫着醒来,环境四周。
这里是新月饭店,她的房间。
古色古香房间内,摆着各式雅致古董。
她站立在窗台前,眺望着天边皎皎明月。
手中拿着一只高脚杯。
杯中猩红酒轻轻摇晃。
她手指紧紧扣住杯身,眼中流露出几分惊喜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紧张。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进。
“叩叩”。
外面传来两声微轻的敲门声。
声声慢 :“老板,张会长有请。”
外面是她助理声声慢的声音:“近来九门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会长比较焦急,要您立刻去见他。”
尹南风听完此话,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笑容。
这老不死的,就是杖着她喜欢他, 就成天在新月饭店使唤人。
可恶的是,这群手下还服他。
她将酒杯放在窗台上,走到酒柜挑了一瓶好上的红酒,慢不禁心打开门。
外面阵阵春风拂过她脸颊,月光将她影子拉得极长。
她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这么清新空气。
地府一切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味,令她作呕。
可她偏偏放下不下这段情,不愿离开。
张日山喜欢清静,住在新月饭店最南角落的院子内。
她生前为让他开心,特意按照民国时期风格为他修建,雅致漂亮。
酒饮微醺,她轻摇着身体,走到张日山院子上面天台前。
借着一股醉意,推开天台上的窗户。
她目光如同审视自己领土般,扫过窗台下。
张日山正躺在大浴缸当中,悠闲地泡澡。
浴缸中张日山赤裸身体,胸前连着背后,纹着一条气势非凡的穷奇纹身,十分霸气。
衬得他眉目那肃穆冷冽,透着一股杀气。
浴缸前帘子,随风摆动,若隐若现出他傲人的好身材。
尹南风不急下去,坐在窗台上拿着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边轻摇着手中红酒杯,一边不怀好意看向帘后的人:
“日山爷爷,这身材管理做得真不错,怨不得九门有那么多小姑娘馋你这副身子。”
张日山 听到她叫爷爷有点诧异。
她通常都叫他老不死。
突然这么客气,他还有些不习惯。
张日山轻笑:“南风啊!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若真有魅力,怎么可能一把年纪还是光棍?”
张日山半认真半玩笑地道。
接下来,他还要和她谈生意,但之前闹点有点不愉快。
正好开开玩笑,缓和下气氛。
尹南风手指轻敲酒杯:“某些人就是喜欢装糊涂,真没劲。”
她靠在窗框上,呷着一口酒。
张日山仰头看向她。
她嘴角带着一丝讥笑。
她喝了酒,脸颊微红,宛如晚霞洒在她脸颊,莫名勾勒出一丝妩媚。
衣服从肩上滑落,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肌肤。
张日山心神一荡,提醒:“夜凉,多穿得。”
不自然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