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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感来源:周深《雪花落下》
赞叹完周深的厉害,李繁星还想追问他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当引灵人,周深却不肯再讲,只说过去太久,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了。
李繁星不信也不依,硬要拉着他讲。
正当周深愁着要怎么躲避她的追问时,妈妈李韵茹突然推门进来,看见她叽叽喳喳地缠着周深,让他“快讲快讲”。
“讲什么呀?这么兴奋!”
李繁星被妈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愣,周深却如蒙大赦,赶紧趁着李繁星怔愣的间隙,拿着刨干净的碗溜进了厨房。
李韵茹换了双家居鞋,一脸稀奇地笑着走过来,看见满桌的菜,更是觉得新奇:“哟!这是谁做的呀?看着不错嘛!”
周深闻言,立刻放好碗从厨房溜出来,当即接下话题:“这都是繁星做的呀阿姨!哎呀我跟您讲,她可真有做饭的天赋啊,第一次跟着视频做,就做得可好吃了!”
话在嘴边说着,丝毫不耽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李韵茹拉了张凳子,扶她坐下后,又立马给她递了双筷子,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都给李繁星看傻眼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忧郁到要陷入自我厌弃中的周深吗?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李繁星在心里腹诽,却见周深已经熟练地给李韵茹夹了一筷子酸汤牛肉,笑得一脸乖巧:“阿姨您快尝尝,这牛肉老好吃了,我刚才看这肉喷香,肚子又太饿了,没忍住就先吃了,您别见怪啊!”
李韵茹被他这一连串热情又周到的举动弄得眉开眼笑,拿起筷子尝了尝,果然酸辣适中,肉质鲜嫩,当即对李繁星赞不绝口:“哦哟!不错嘛!真有长进了哈!”
李繁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瞪了周深一眼,这家伙,倒是会顺杆爬,一点让她插话的间隙都不给。
不过,看着妈妈开心的样子,她心里也暖暖的。
李父中午通常在单位食堂用餐,一般不回家。李繁星做菜时没想起这茬,成功做好一道菜后,便想着马上开始下一道,结果把冰箱里的菜都用光了。最后这一桌子菜,就成了周深和李韵茹大快朵颐的“盛宴”。
用完餐,周深主动承担起洗碗的任务,清理好厨房和餐厅之后,他才打开客房的门,回到他的小竹屋里。
在这之后,望月城的天气一日冷似一日,转眼间,窗外被秋风染黄的梧桐叶簌簌地落了满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子,给这座城增添了不少萧条之感。
李繁星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端,又把毛茸茸的帽子拉上来,将脑袋整个包裹住,随后像同学们一样把手揣进兜里,这才从教学楼往外走。刚走几步,她发现周深没跟上,便回头去看,只见他一脸惊奇地朝天上望着。
她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天空,蓦然发现天空中正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
周深轻声说:“下雪了!”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惊喜。
“是哎,真的下雪了,这是今年的初雪啊!”李繁星附和道。
细密的雪花像揉碎的鹅绒,簌簌落在周深的发梢和肩头,他伸出手,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入掌心,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漫天飞雪,像盛着一片纯净的星河。
李繁星看着他这副少见的雀跃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以前没见过雪吗?”
周深摇摇头,又点点头:“见过,但是比较少,我以前是南方人,平时要么待在南方,要么在冥界。冥界没有四季,更没有雪。人间的雪……很漂亮。”
李繁星听完,咧嘴一笑:“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对着初雪许愿会很灵?”
周深眼睛一亮:“有这种说法吗?”
“真的很灵哦!”李繁星点点头,然后把手从兜里伸出来,对着飘落的雪花双手合十,轻声许愿,“今天考完最后一科就结束了,希望这次不要再有挂科,让我过个安稳年吧。”
说完,她转向周深:“我许完了,该你了!”
周深怔了怔,抬起头望向纷纷扬扬的雪花,它们像无数温柔的精灵在空中舞蹈,然后有几片轻盈地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让他的眼眸看上去有些湿润。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认真地筛选着心底最珍贵的愿望,最后却轻轻摇了摇头,将双手拢回袖子里:“我没什么愿望。”
他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雪沫。
李繁星凝视着他稍显忧郁的神情,也沉默了几秒,没再强求他。
她走过去,抬手理了理他被风吹散的红围巾,眼里含着笑意:“那咱走吧!把你围巾系好,不然一会儿我妈看见了又得念叨你。”
周深顺从地低下头,让她帮忙调整围巾,又抬起头,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睛:“谢谢。”声音像飘落的雪一样轻柔。
说罢,两人并肩往回走。
寒风呼呼地刮着,雪花簌簌地越下越大。他们的步伐很慢,刚走出一小段路,再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均已覆上一片银白。
周深的脚步逐渐变得轻快,口中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李繁星放轻脚步去细听,听见他正在哼唱着:
……
雪花落下
你看见了吗
紧握着你的手从来都不会害怕
……
那调子轻柔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像这片初雪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人心上。
李繁星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跟着他的节奏走着,脚下发出“咯吱咯吱”踩雪的声响,与他的哼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属于这个初雪午后的宁静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