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身着喜服的一对新人缓缓低下头,将雪唇角带笑,红色的盖头下是笑着的一张容颜,喜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这将军,终究还是娶了小郡主。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云跃眼眸漆黑,看着面前弯下腰的将雪,新娘一人低下头,新郎却迟迟不动,身旁的人都有惊疑不定,看着云跃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了那日将军得胜归来带过来一个漂亮少女。
一颦一笑都是绝色。
云跃弯腰了。
速度极慢,像是把男人骄傲的脊背一下下打下去。
“不好了!”
“不好了将军!”
云跃顿住,大堂里的人都把视线放到那突然打扰了拜堂的小厮身上,气喘吁吁的模样,样子也有些惊恐。
“武贤……武贤的丞相和那小侯爷打过来了!”
“现在宫中皇后娘娘等已经被捉拿在城墙之上,陛下被国师护送到大业寺,城门失手,皇宫上下都被包围了!”
宛若平地一声惊雷。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人猝不及防。
云跃眼眸微变,那脊背缓缓挺直,
“怎么会!”
将雪的盖头被一把扯下。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小厮:“大胆!你可知谎报军情是什么后果,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将军这里这么迟才收到消息!”
将雪眼眸有些红,明明还差最后一步的,又是何人出来坏事!
“将军!奴才有半句假话直接在这一头撞死!陛下危在旦夕啊!”
砰——
白日里点燃的一盏烛火台被打翻。
云跃直接走了出去,一群人惊慌失措,将军门外不知何时被人放了火,那侍卫倒在地上,胸口是血淋淋的一个洞一个洞,瞧着触目惊心,透过火门是十里长街,染满了鲜血,大婚之日,瞧着倒也喜庆。
云跃心一下却直接坠到了谷底。
他攻下武贤不过几月,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施诡就能算计好一切并且段时间拿出如此大的人力和资源来与月阙做斗争。
云跃要疯了。
如果没料错的话,今早他就应该收到消息,可惜那时的他……与纪琼相拥相吻。
一个国家,全都毁于一旦。
防护图丢失,所有的假话都顺理成章。
她啊,真是个无心之人。
…
“琼琼,你冷不冷?”
施诡执起纪琼纤白的手,少女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凌厉的霜雪在城墙之上飘荡,落在少女乌黑的发梢,眉眼间一枚霜雪色,清冷又脆弱,指尖也冰冷的可怕。
纪琼垂着眼,眼睫如蝶翼蒲扇,瞧着施诡突然落下泪来,一滴晶莹的累如同断线的珍珠,砸在人心尖。
过去几个时辰纪琼都没有说一句话,此刻一滴泪就让施诡溃不成军。
施诡颤抖着捂着纪琼的一双手,纤薄的唇吻了吻少女指尖,滚烫的吻含着缱惓,少年丞相的声音也有些抖。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琼琼。”
他都明白的。
少女手臂上那斑驳的吻痕代表着什么。
施诡嘴角扯起一抹笑。
指腹抹过少女脸颊,声音沙哑。
“别怕,琼琼你别怕。夫君在。”
纪琼呜咽出声,扑进少年怀里哭得哽咽。
“施诡,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