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早已是天昏地暗,云跃身子发烫,只觉得始终有一抹温软被自己握在手中,那眼眸模糊时看清的脸早已是刻入脑海千千万万次,开口的沙哑嗓子叫出口的名字却陌生至极。
“雪儿……”
曾几何时云跃会这样叫将雪,就连站在身旁的将雪都愣了,不可置信般看向躺在床上虚弱得脸色苍白的云跃。
身旁的侍女也惊呆了,副将站在床榻旁,眼眸微动,偏过头看到将雪那张与少女八分像的容貌只觉得荒唐。
明君是一位明君。可在情之一字上,真的是个大糊涂,云跃千不该万不该将将雪当成纪琼的替代品,更不应该试图去玷污神明,将雪这等人怎么受得住纪琼的命数呢。
可惜云跃只是凡人一个,不过是一场大病后忘记执念的帝王,心中只有自己的发妻将雪,今后将再也没有人提醒他,这不是他的琼琼,也不是他的雪儿。
“臣妾在。”
将雪睁大眼,漂亮的那张容貌上出现比较夸张的表情却显得不怎么维和,将雪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那双微肿却依旧漂亮的眼里带着泪,看着云跃忍不住似的一滴一滴地落下,砸在被褥上,砸在少年手心,烫得人一个瑟缩。心脏萎靡。
纪琼在那头看乐了,女阎罗陛下笑得直不起腰,眼角笑出泪,身旁的长舌侍女只想拔了自己的舌头,看着丰神俊朗却虚弱至极的鬼王大人在凡间找了个与纪琼一般二五的替身就觉得来气,可再气也无语不过妖娆的女阎罗殿下。
这怎么会愿意算计自己心爱的人呢,这就说明陛下从来没对鬼王陛下上心过,也是了,天地间的女儿。怎么会对着天界的人动真心。
长舌侍女也不懂,只是木纳地收回眼,看着少女漂亮到让天地失色的容貌心口有些抖,虽然那颗心早就被挖出来不知道呗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但是她却还是觉得自家陛下真的太美了。
一种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美,将雪的几分皮囊相似是永远比不了的。
“我是你的雪儿。”
将雪温柔地用帕子擦拭过云跃的嘴角。
云跃第一次如此乖巧,也是第一次如此温和地听将雪讲话。
“我们年少成婚,你不喜欢我在你面前用敬称,喜爱我叫你的全名。”
将雪说到这跟有什么好笑似的,噗呲一声笑出来,有些僵硬的猫眼微弯。
“陛下真是霸道。”
云跃身子一僵。
被将雪握在手里的手也是一僵。
帝王微微偏了偏头,声音沙哑:“这样好的容貌。倒是缺了副好嗓子。”
当着将雪的面就这么说了出来,不觉尴尬似的,云跃沙哑着嗓音补了句:“我会更愿意你叫我陛下。”
将雪脸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只是温柔尴尬地圆场:“陛下以往最是喜爱我这副嗓子。”
云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帝王的锐利在这一刻让将雪几乎无所遁形。
应该再娇一点,再软一点。
唇也是,对着这张脸云跃心中除了多出那么些爱意外其余的东西还是空的,寡淡到失味,还带着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