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这句话问得真心实意,甚至带点研究新物种的好奇。
让真正的路佐子也顿住了,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她又幽幽唱起了那首甜腻诡异的歌谣,又问了张海楼那个问题:“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
张海楼也是资深戏精,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纯洁又无辜:“我不知道呢。要不,你再唱给我听听?”
话音落下,路佐子咧开嘴,笑容的弧度拉扯得极大,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里还带着点不合时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
“我的腿没有了……”
“你的给我好吗?”
“好啊!”张海楼老神在在地点头,从善如流,“你的腿没有了,我的给你好吗?”他话锋猛地一转,拖长了调子,“嗯——不好!除非——”
他也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她冰冷的鼻尖,“你当我媳妇儿。”
路佐子:“……”
这次的过门人脑子有病?
她脸上那扭曲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漆黑无光的眼珠子直勾勾地钉在张海楼脸上。
大概当门神这么久,她还从没遇到过这种路数的。
真不要脸,连鬼都调戏。
张海楼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扔了颗多么惊世骇俗的炸弹,依旧保持着那暧昧又危险的近距离,甚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如果那张惨白的鬼脸还能称之为“表情”的话。
“怎么?”他挑眉,语气轻佻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不划算?是我长得不俊?还是身手不好?又或是家底……呃,虽然现在不太厚,但将来可期啊。考虑考虑?”
路佐子空洞的眼窝里,那点暗红的血光剧烈地明灭了几下,周身翻涌的寒气都变得有些不稳。
“腿……”她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调子却没了刚才那股子刻意营造的诡异甜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重复,“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张海楼立刻把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态度无比诚恳:“好好好,给给给!只要你做我媳妇儿,我命都给你。”
路佐子:“……”
简直气炸了!
鬼气猛地一滞,随即剧烈翻涌起来,那双惨白僵硬的手骤然抬起,带着阴风就朝张海楼抓去,结果就被对方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攥住了手腕。
低头,再抬头,再低头,再抬头……
路佐子愣住了。
这个过门人……
没等她那点混沌的念头转完,手背上就传来一种陌生的、温热的触感。
低头一看,正见张海楼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点研磨探究的意味,在她苍白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眼前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过门人,扯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径直从他略显松垮的衬衫领口塞了进去,紧紧按在了他温热的、传来稳健心跳的胸膛皮肤上。
路佐子瞳孔骤缩。
连带着自己要唱的歌谣都忘了词。
“瞧你这手冰的,给你暖暖。不过嘛,暖也不能白暖。作为回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路佐子抬起眼,“做你媳妇儿?”
“不!”张海楼呲牙一笑,笑容灿烂得晃眼,“美丽的路佐子小姐,我改主意了。那个建设性提议咱们先存档。所以你能告诉我钥匙在哪吗?”
路佐子:“……”
她沉默了。用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就没这么无语过。
眼见这滚刀肉不仅不怕,不踩禁忌,还反过来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贱招干扰她“工作”,路佐子周身浓得化不开的鬼气剧烈波动了几下。
最后,像是彻底放弃了在这块奇葩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她深深地剜了张海楼一眼。随即,身影迅速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房间里弥漫的阴冷空气中。
只留下张海楼一个人,还维持着那个抓着自己领口、手心贴着胸膛的古怪姿势。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把手从领口抽出来,顺带还捻了捻指尖,仿佛在回味什么触感。转头瞥了眼墙上那两行尚未干涸、歪扭粘稠的血字。
“啧,跑得倒快。”他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未尽兴的遗憾,随手理了理被自己扯乱的衣领,“钥匙的影儿都没摸着,亏了。”
他转身回到床边,也不管床铺的凌乱,直接躺了上去,双手垫在脑后。
“路徽音……路佐子……”他嘴唇微动,无声地碾过这两个名字。
半晌,他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笑,气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短促地掠过。
有意思。
—☆未完待续☆—
题外话看官们,你们想看《光渊》裴溯吗?有点想写……但翻了下,好冷门……写的话,女主有没有提名的?(最好是比较老一点的剧里的角色,最近几年的剧我都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