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的玉剑还带着林昭掌心的温度,云纹在烛火下...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汴梁城西的书阁檐角挂着半枚残月,苏砚的棉鞋踩在积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怀里的玉剑还带着林昭掌心的温度,云纹在烛火下泛着青,像条蛰伏的蛇。
"《山海舆地志》......"她对着架上斑驳的书脊逐一辨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天前在地道里看到的金纹,与玉剑云纹交叠成某种阵法的轮廓——那不是普通隐门标记,更像上古御兽宗的"守夜印"。
木架突然发出"咔"的轻响。
苏砚猛地抬头,见最顶层的檀木匣正微微颤动,匣盖上的铜锁生满绿锈,却在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
她踩着木梯爬上去,指尖刚触到匣盖,灰尘簌簌落在手背上,混着陈腐的纸页味钻进鼻腔。
匣内的书卷裹着黄绢,她掀开时,一张朱红书签"啪"地掉在地上。
捡起来的瞬间,"星移台"三个小字刺得她瞳孔微缩——那是守夜殿观测命运长河的核心据点,记载里说百年前因"逆命实验"被封印,连宗内大长老都不知具体方位。
"原来赵桓的未来视......"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是钥匙。
他们要借他预见的残片,定位被时间长河淹没的星移台。"
书阁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这一次,尾音里藏着金属刮擦般的锐响。
她猛地合上书卷,绢布下露出半行小字:"欲启星移,必破三障,其一为'命火'......"
同一时刻,林昭蹲在汴梁城外的老槐树上,雪狐的尾巴圈住他的手腕。
"疼。"他轻声道,掌心被狐狸爪子按出红印——这是御兽共享感知的信号。
雪狐的耳朵突然竖成尖塔,瞳孔里映出东南方的山影,那里的空气正以诡异的弧度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绢帛。
"有结界。"林昭摸着雪狐后颈的逆鳞,那里正发烫,"你感知到了?"
雪狐轻鸣一声,前爪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林昭闭眼,眼前浮现出重叠的画面:山坳里的断碑刻着"守夜"二字,七八个黑袍人正围着石碑布阵,为首者腰间挂着与地道金纹同款的玉牌。
"外围有三重巡逻队,结界入口在东侧溪涧。"他睁开眼时,眼底映着雪狐的金瞳,"他们要抢在子时前完成仪式。"
夜风掀起他的衣襟,露出怀里的未来镜碎片。
碎片表面的纹路突然流动起来,像活了的银线,在他心口烫出一个浅红的印子。
"苏砚应该找到了。"林昭捏紧碎片,"她需要时间布置文道掩护。"
雪狐用鼻尖蹭他下巴,算是应和。
这只刚觉醒焚世血脉的九尾狐,此刻连耳朵尖都泛着暖光——那是共生系统在传递地形图。
林昭盯着脑海里的立体影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树干:"士子们的《守夜赋》能干扰感知,但只能撑半柱香。
我们得在香燃尽前......"
"林公子!"
下方传来急促的唤声。
林昭翻身跃下树,见两个青衫士子正跑过来,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一摞宣纸:"苏先生让我们把《守夜赋》抄了百份,说是要在星移台外围诵读。"
"很好。"林昭接过宣纸,指尖触到墨迹未干的"以微火破长夜",突然想起"赤"组织档案里的话——文道的苍生念力,本质是无数个"想改变"的念头。
他拍了拍士子肩膀:"记得把'守夜'二字念得响些,越多人共鸣,干扰越强。"
士子们跑远后,雪狐叼住他的衣袖往东南方拽。
林昭摸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走,赶在他们启动仪式前。"
星移台的断碑比雪狐感知的更残破。
林昭贴着山壁潜行,能听见前方传来诵经般的吟唱。
雪狐的尾巴扫过他脚背,是"左前方有巡逻"的信号。
他屏住呼吸,看着两个黑袍人从五步外走过,腰间玉牌上的守夜印泛着幽蓝,像两盏鬼火。
"他们不是普通修士。"林昭低声道,雪狐的耳朵抖了抖——她也察觉到了,那些人的气息里混着腐土味,像是被某种邪术操控的活尸。
绕过三重巡逻,穿过结着冰碴的溪涧,眼前的景象让林昭瞳孔骤缩。
中央祭坛上立着一座三人高的星图装置,青铜支架爬满符咒,最顶端的水晶球里流转着银河般的光。
七个黑袍人跪成北斗状,为首者摘下面纱,露出半张腐烂的脸——正是三天前在地道里被他们重创的"赵桓"。
"命运重构仪......"林昭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赤"组织的古籍里提过,这是上古禁术,能将特定时间线的因果强行扭转。
他摸了摸雪狐的耳朵,后者的毛已经开始泛红,那是焚世之力即将觉醒的征兆。
"启动!"腐脸人举起玉牌,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林昭看见无数光点从球内涌出,在空中组成一条发着幽光的长河——那是被观测到的命运轨迹。
"雪狐!"林昭低喝一声。
银红的狐火几乎同时炸开。
雪狐跃向水晶球,尾尖的火焰所过之处,青铜支架发出"滋滋"的融化声。
腐脸人转头,腐烂的嘴角扯出笑容:"来得正好,这具躯体正缺个祭品......"
林昭的短刀已经抵住他后颈。
刀身是用御兽宗残片淬的,专门克制邪术。
腐脸人发出刺耳的尖叫,玉牌"当啷"落地,水晶球的光顿时暗了大半。
"去核心!"林昭踹开腐脸人,雪狐已经扑到星图底部,九条尾巴缠住最粗的青铜柱。
焚世之火顺着金属纹路蔓延,支架发出痛苦的呻吟,符咒一个接一个碎裂。
"不能让他们毁了!"剩下的黑袍人扑过来,林昭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钉尖淬着雪狐的狐血——这是他们早商量好的对策,邪术最怕纯血灵兽的气息。
惨叫声中,林昭冲到水晶球前。
他能看见球内的命运长河正在崩解,无数光点像流星般坠落。
未来镜碎片在他心口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短刀。
"引爆修为!"他咬着牙,将体内的灵气疯狂注入雪狐体内。
共生系统的银线在两人之间穿梭,雪狐的狐火瞬间暴涨三倍,青铜支架"轰"地断裂,水晶球重重砸在祭坛上,裂成无数碎片。
腐脸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解脱般的疯狂:"晚了......就算毁了装置,守夜殿的位置已经暴露......"
话音未落,雪狐的狐火已经吞没了他的头颅。
林昭喘着粗气,看着星图装置在火焰中扭曲成废铁,祭坛外传来士子们的欢呼声——《守夜赋》的念力成功干扰了结界,巡逻队的惨叫声隐约可闻。
"结束了?"林昭摸了摸雪狐的脑袋,她的毛被烧得有些焦,却依然暖得烫人。
雪狐突然竖起耳朵,朝着他心口的方向低鸣。
林昭一愣,伸手摸出未来镜碎片。
碎片表面的银线正在重组,这次不是地图,而是一行模糊的字迹:"守夜核心"。
更诡异的是,他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熟悉的温度,像是"赤"组织老教授的嗓音,又像是他穿越前最后听到的,时空乱流的轰鸣。
"很好,你终于踏入了'守夜核心'的视线......"
林昭猛地抬头,月光下只有残碑上的"守夜"二字泛着冷光。
雪狐舔了舔他手背,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更灼热的东西,像火种在血管里跳动。
"苏砚。"他对着东南方轻声道,"我们可能挖到了更大的秘密。"
山风卷起星图的残片,一片带着符咒的青铜片落在他脚边。
上面的刻痕让他瞳孔微缩——那是"赤"组织的标志,和他胸前的徽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