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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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在前往深宫中的路上,毂毂前行,就如同宿命一般,留下一道道终将被抹去的车辙印。
贺峻霖倚靠在车壁,撩起帘子向外看去,天色将晚,几只青鸟飞上宫墙,替这森严皇宫渲染上几分生气。
“到了,小主子” 车夫轻声唤道。
暮春时分,气候还有些微凉,偏生贺峻霖又天生畏寒,来时便披了身毛茸茸的白狐皮氅子,软乎乎的毛围了脸一圈儿。
贺峻霖裹了裹狐氅,倾身下车,站定,抬头看了看高大的朱漆宫门,
要开始了么。
身后传来车轮转动声,一辆马车驶来,贺峻霖侧身让道,那马车也不停,直直往宫内扬长而去。
贺峻霖看着车上镌刻的花纹,眸光闪烁。
宫律有明文规定,非皇亲贵胄及朝廷重臣不得驱车入宫,这辆又纹有皇室的四爪降龙,那么,这辆车里面的,想必定是哪位皇子了。
贺峻霖猜的很对,不过车上还有一个被拉上来的。
丁程鑫拿起一块儿桃花酥,对一旁的马嘉祺道,“平日里大皇子设宴,不是饮酒作乐,就是拉拢大臣,也不见你去,怎么今日忽然就要去了?”
马嘉祺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他身形削瘦,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腿上,指尖随着马车的颠簸,一顿一顿的打着点,嘴角勾着笑,
“我说世子殿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今日可是我那好皇兄的生辰,你这个被困在异国的皇子能不能替你自己关心一下时势。”
丁程鑫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好像有这回事儿,怎么,敬兄爱弟的二皇子殿下,真心要去祝寿?”
“你觉得可能么?” 马嘉祺抬眸看向他,嘴角带着戏谑。
“不可能。”丁程鑫想也没想的答道。
“等等,我可没备什么生辰礼啊,到时候可别怪我丢你的脸。”
昭丘世子与当今二皇子交好,人尽皆知。
马嘉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丢给他一个盒子,
“价值五千两,回去还我。”
“不是,我是被你拉来参加生辰宴的,你还想捞我世子府的银子??”
丁程鑫抱怨着打开盒子,“马嘉祺!!就一个破笛子想讹我五千两!!想什么呢你!!”
“稍安毋躁,这不是普通的笛子。”
“我不管,反正我半两钱都不会出。”
......
贺峻霖一路跟着李虔婆事先安排好的小侍,绕绕转转,天色已经沉进浓墨,皇宫里灯火通明,亭榭楼阁间一盏盏宫灯幽幽的亮着光,映照着他面若桃花的容颜。
照理说,只有皇太子才能在皇宫拥有宫院,可当今圣上说是思念先皇后宋氏,破例赐了承华宫和祺风宫给大皇子和二皇子,众人都道天子与先皇后真是情深义重、伉俪情深,才会如此爱屋及乌。
到了大皇子的别院,贺峻霖打发了那小厮,宴会方才开始,一帮先到了的官员臣子们正在和和气气的打着招呼,一个个笑容可掬,看上去熟络极了。
贺峻霖看着那一张张嘴角快咧到耳根的脸,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一旁的小院儿。
马嘉祺和丁程鑫一到便被一帮官员围了起来,虽说这是大皇子的生辰宴,可二皇子如今一枝独大,丝毫不妨碍那些个喜欢攀炎附势的上来一波又一波的劝酒。
马嘉祺给丁程鑫使了个眼色,丁程鑫了然,无奈的替马嘉祺挡酒,马嘉祺身为太子最有利的继承者,必须谨身自持,断然不能随意醉酒。
其实马嘉祺酒量很好,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每每与这些心思不纯的老狐狸周旋,虽然游刃有余,长久下来却总是闷得膈应人。
可别国质子就不同了,传闻昭丘质子丁程鑫游手好闲,纵情风月,又在煜国朝政里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应对起来可就轻松多了。
马嘉祺趁丁程鑫替他挡酒的空当借口去如厕,偷偷溜了出来,打算去偏院透透气。
缓步踏进偏院的小亭,正值月色当空,凉风习习,他往别处一抬眸,瞬间怔住了。
却见不远处的桃花树前,立着一个清冷如雪、眉目如画的少年,披着一身雪白的狐氅,在漫天桃色之间,凝眸看那一蕊桃花。
明明如仙一般的人儿,却湮在飞花里,流露出些许……易碎。
马嘉祺恍了神。
他从未曾觉得,桃花可以这般好看。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贺峻霖转过头,躬身朝马嘉祺行了个礼,桃花瓣落在他肩上。越发显得人如镜花水月一般。
马嘉祺回过神,轻轻上前,入了这一副画,他看着镀着月光的人,笑着道,
“美人可是在看这桃花?”
若是丁程鑫在这儿,必然斥他一句废话。人都站在桃树前了,不是看花,难道是看你?
然而贺峻霖摇摇头,答道。
“否”
马嘉祺还待要问,只听院里筵席处传来颇具穿透力的一声,
“皇——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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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s.
碎碎念:
短是短了点儿,没事儿~下次就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