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皇帝下旨,封林文清为镇北将军,赐婚于安平郡主苏晨玉。
这道圣旨一出,朝堂哗然。
御史台连夜上书,斥责“女子为将,有违祖制”“女子成婚,伤风败俗”。然而林文清在血月之夜护驾有功,斩杀玄真子,威名赫赫。长公主联合皇后,在朝堂上与反对派据理力争。
林文清亲自上殿,跪在御阶前,声音沉稳:
“臣不才,愿以军功为聘,以性命为誓,求娶郡主。若他日臣有负郡主,愿受千刀万剐。”
长公主看着她,眼眶微红。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林文清听封——镇北将军,赐婚安平郡主。若有负郡主,朕必诛你九族。”
林文清叩首。
“臣,遵旨。”
朝堂之上,反对声终于被压了下去。
婚礼那天,全城同庆。
长公主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锣鼓喧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林文清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腰悬父亲给她的那把剑。她站在礼堂中央,看着苏晨玉被丫鬟搀扶着走进来。
苏晨玉也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一步一步走向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林文清掀开苏晨玉的红盖头,看着她。
苏晨玉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林文清笑了。
“晨玉,我终于娶到你了。”
苏晨玉看着她,轻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林舒钰看着她们,嘴角弯了弯。
楚寒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我们当初,也是这样拜堂的。”
林舒钰想了想,说:“我们比她们简单。”
楚寒笑了。
“简单才好。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林舒钰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一个月后。
边境传来捷报。
林文清率军大破外族,斩杀敌军首领,收复失地。
战报上说,林文清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亲手斩下敌军首领的首级。她带的兵个个英勇,打得外族溃不成军,望风而逃。
皇帝大喜,封她为镇北侯,赐黄金万两。
林文清回京那天,全城百姓夹道欢迎。
她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铠甲,腰悬长剑,英姿飒爽。身后跟着她的亲兵,扛着缴获的战利品,威风凛凛。
苏晨玉站在城门口,等着她。
看见林文清骑着马过来,她的眼泪流下来。
林文清翻身下马,把她抱进怀里。
“晨玉,我回来了。”
苏晨玉点点头。
“回来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
林舒钰和楚寒站在人群里,看着她们。
“她们很幸福。”楚寒说。
林舒钰点点头。
“是啊。”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半年后。
皇帝驾崩。
太子即位,年号永和。
新帝是长公主支持的皇子,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废除炼丹术,驱逐所有道士。那些曾为皇帝炼丹的道士,有的被逐出京城,有的被下狱问罪。
玄真道观被查封。
楚渊和玄真子的尸体,被埋在京郊的乱葬岗。
林舒钰和楚寒站在他们的坟前,沉默了很久。
两座孤坟,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楚寒,”林舒钰开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等一千年?”
楚寒想了想,说:“因为不想死。”
林舒钰摇摇头。
“长生有什么好?一个人活那么久,多孤独。”
楚寒看着他,笑了。
“所以我不求长生。有你陪着,就够了。”
林舒钰也笑了。
“对。有你陪着,就够了。”
两个人转身离开。
身后,那座孤坟在风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