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阿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北舟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会选澹儿。”
阿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北舟继续道：“当年我没能护住他母亲，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如今澹儿托我护你，我自当全力以赴。可若是必须在你们之间做选择.......我只能说，我欠他母亲的，这辈子还不清。”
阿菩听完，忽然笑了。
北舟有些看不懂，刚要开口问她笑什么，就听她说道，
“北叔，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北舟愣了愣。
阿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有危险。澹哥哥让您护着我，我很感激。可我想让您知道，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您不必管我。”
北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阿菩，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菩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出奇。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您要第一时间去保护澹哥哥。他比我重要。”
北舟的脸色变了变。
他站起身，走到阿菩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丫头......”他的声音沉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菩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澹儿让我护着你，就是因为你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少女眼眶微红，却还是笑着说，“我知道。”
“泱泱大夏，需要一位明君，否则便是生灵涂炭。我知道澹哥哥不是个坏人，很多时候，也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等有朝一日，他能自主处理政事，不再受朝堂势力裹挟之际，他一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北舟看着她，看着她明明眼眶泛红却还在努力微笑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丫头，和当年的她，真像。
“阿菩....”他的声音软下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尽力护你周全。这是我对夏侯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阿菩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北叔，有些事，不是尽力就能改变的。”
北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阿菩，你到底.......”
“北叔....”阿菩打断他，又露出那个淡淡的笑容，“天色不早了，您先去歇息吧。以后还有得忙呢。”
北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着那个站在窗边、被月光笼罩的纤细身影。
“阿菩，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
阿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北舟叹了口气，推门离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阿菩听到进到系统久违的声音。
“恭喜宿主，“培养一位明君，拯救大夏百姓，避免两年后旱灾”的任务完成进度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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