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夏侯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她，目光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除掉太后？”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意味，“阿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菩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当然知道。”她说，“太后把我养大，给我县主的封号，让我在宫里有立足之地。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她的人，包括殿下您。”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看着夏侯泊的眼睛。
“可殿下想过没有，太后为何要养我？”
夏侯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阿菩继续道：“因为我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用来牵制陛下的棋子。她以为我不知道，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夏侯泊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当然知道太后养阿菩的目的。
正因为知道，他才一直对阿菩心存疑虑。一个被太后养大的人，怎么可能真心投向夏侯澹？
可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棋子，如果她对太后只有恨没有恩，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所以....”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要我帮你除掉太后，然后呢？”
阿菩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柔美的弧度。
“然后，我就是殿下的人了。”
夏侯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着她，盯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愈发显得莹白如玉的脸，盯着她那双黑亮圆润的眸子，试图从里面找出谎言的痕迹。
可没有。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清澈见底，看不出一丝虚假。
“阿菩......”他的声音有些哑，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菩轻轻笑了，笑容很淡，像是月光下的薄雾，却莫名让人心痒。
“我当然知道。”她说，“殿下那日说的话，我还记得。殿下说，只要我愿意，殿下会对我好，会比陛下对我更好。”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现在，就是来问殿下——那话，还作数吗？”
夏侯泊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等了多久？压抑了多久？从第一眼看到她，从第一次见她站在夏侯澹身边笑得那样开心，他就开始等，开始压抑。
如今，她终于主动走向他了。
“当然作数。”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阿菩，只要你愿意，本王发誓，你会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阿菩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欣喜，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殿下，愿意帮我吗？”
夏侯泊沉默了一瞬。
尽管他也早就有此念头，但除掉太后，不是小事，需得从长计议。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我帮你。”
“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太后在朝堂的势力几十年，根深蒂固，恐一时难以清除。”
阿菩像是猜到他的回答，只是笑了笑，眼眸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没关系，我相信殿下。”
夏侯泊起身，几步来到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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