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马嘉祺告诉她不会，大手盖住她的眼睛，帮她遮住眼前的视线，看不见医生拿着镊子将她腿力的玻璃片一个一个拔出来。

可能是太疼了，马嘉祺的手感受到一阵湿热。

“哥给我唱首歌吧。”她轻轻的恳求到。

“好，想听什么？”

“《我爱你》”

这是宋雅从前总爱给姜欢唱的歌。

马嘉祺一愣，姜欢又小声补了一句，“我想妈妈了。”

马嘉祺凝望着窗外的夜色，在心里骂自己龌龊。

“我爱你”

“我敢去”

“未知的任何命运”

姜欢觉得奇怪，姜志诚给她唱这首歌的时候，她总能把回忆碾碎落在歌里，闭上眼睛，仿佛身边的人是妈妈。

马嘉祺不一样，她很清楚，是马嘉祺在唱甚至愿意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姜欢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十五岁男孩子的声音能这样好听。

他好像是猥烂中包裹着的一杆青枝，是泥而不滓也是格格不入，是秽物不敢近身也是天使偏爱的领地。

马嘉祺唱起歌来就像阿拉丁神灯里幻出来的灯神精灵，像安琪儿的羽毛吹送织金云朵，像一个神话更像是一个传说。

马嘉祺在姜欢的眼里越来越小，在她心里越钻越深，在姜欢十三岁尚不会动情、错把悸动认作心慌的年纪悄无声息地住了进去，她自己还未察觉的情况下。

那一晚的夜，出奇的安静，马嘉祺在她床头坐了一晚。

歌声在她的心里却留了很多年。

“把烟丢出去。”姜欢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点烟的林晓。

林晓只的把东西一收，姜欢的手指碰了碰烟灰缸，林晓会意，拿起东西准备送出包厢，一推开门，跟马嘉祺打了个照面。

“马、马嘉祺？”林晓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来抓人的。

他身后跟着一票学生会的，林晓回过头，干巴巴的喊了一声：“欢姐，学生会的来了。”

姜欢打了个哈气，把牌往茶几上一丢，人往外面走，“那就回学校。”

许是往事还在她脑海里残留，姜欢这一阵子看马嘉祺都顺眼一点。

马嘉祺慢慢走到队伍后面，跟一边走一边玩手机的姜欢并排走着。

“欢欢。”

姜欢甚至都没有听他要说什么，直接开口道：“别喊我欢欢。”

“姜欢。”

姜欢点了点头。

马嘉祺见她这幅爱答不理的模样，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直接脱下校服外套，手臂绕着她的腰，把校服外套给她系在腰上。

“你的血漏在裤子上了。”马嘉祺在她耳边说，姜欢一愣，“谢谢。”

毕竟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了，这种事情也不少见，姜欢的第一次还是马嘉祺解决的。

马嘉祺那会儿上课，放在桌肚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马嘉祺点开屏幕瞄了一眼，是姜欢。

姜欢平时不乐意找他，一般都是马嘉祺给她发信息，姜欢一次给他发这么多信息，又是电话的，估计是出事了。

他立马把手机塞到衣服口袋里，跟老师说他要出去上厕所，像他这种好学生老师都是很放心的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