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琉璃还在愣神,头上各种繁复华丽的发钗就被易文君全薅走了。
她只剩下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披头散发地站在那。
当真是来去都干净,除了不能脱的衣裳,所有顾家和晏家的财物都没带。
罪魁祸首的熊孩子正在姐姐的怀抱里撒娇,姐姐张开一个大口袋,让熊孩子把首饰全都放里面保存。
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变本加厉的熊家长。
晏琉璃的悲伤着悲伤着,更悲伤了。
“晏姑娘离开后要往哪里去?”
南枝看着晏琉璃警惕的目光,笑道:“我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要和你兄长,和你顾大哥一样顺心顺意,呼风唤雨地活下去,并不是自私。
那是你理所当然的追求,是你闪闪发亮的,迷人的野心。在男人身上,这叫宝贵的上进心。”
晏琉璃在这奇怪的宽慰中,发现自己果真得到了某些平和。
“我与晏姑娘一见如故,想共饮一杯,只是今日婚宴晦气,不太适合。”
南枝邀请道:“姑娘可愿去城中东归酒馆等我?”
晏琉璃倒是想问,既然一见如故,为什么不一起走?
但她看了看现场的热闹,也大概明白了。
大抵是要留下来把热闹看完的。
晏琉璃摸摸什么都没剩的发髻,横了易文君一眼,盘算着先回去收拾个包袱,再去赴约也来得及。
她没了这么多首饰,总要敲诈一顿好酒好菜吧。
“好,妾身在东归酒馆等候。”
晏琉璃说完,潇潇洒洒地走了,留下她大哥和丈夫打的昏天黑地。
晏别天直呼晦气,顾洛离望着晏琉璃的背影,长发在风中胡乱飞舞,有点眼熟——
哦,像他那自称狂徒的弟弟,顾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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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上,顾家早有准备,晏别天没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只好呼救外援:
“你们还不出来,我就要死了!看戏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吧!”
南枝于是看向一开始反光的西边屋檐,果真有个光头蹦了出来。
那光头生的肥头大耳,脑袋油亮,花白的眉毛。身边还有个瘦高个,穿得乌漆嘛黑,身后背一个尖刺铁盘。
“哈哈哈,还想着你晏家好手多,能一力完成大业,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还要靠我们。”
光头的头上没长毛,嘴上却很嚣张。
他说着狂妄之语,没注意到易文君和苏昌河在他说话的功夫就偷溜出府。
苏暮雨瞧了那边一眼,修长的手指握住伞柄,崩得紧紧的。
南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终于到正戏了。
“晏别天,你实在无耻至极!”
顾洛离痛骂:“此乃我西南道顾家与晏家之事,你却引狼入室,请了外人来蚕食西南道吗!”
这几个人看着一身邪功,怎么瞅都不像是正经人。
“你管我怎么赢,能赢就行!”
晏别天有了强大外援,站得都更直了。
“我们可不是外人,往后,这西南道也是我们天外天的。”光头大放厥词:“要是不想死,还是赶紧跪地求饶吧。”
哐当一声。
紧闭的大门被踹开了。
一个身着白衣的妙龄女子跌进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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