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确实接到了将北阙灭国屠城的圣旨,是我自己当断不断,此乃我的过错。”
叶羽在这片战场上,当着天外天,当着所有北离将士和江湖侠士,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有一切与当今陛下无关,陛下更从未给我下令,要我对玥风城容情。
其他事情,我没有立场评判,但关于玥风城这件事上,陛下是全然无辜的。”
南枝:“……”
不是,这么好的拉踩机会,你就说这些啊?给想杀了自己的太安帝洗白?
你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玥卿更是气地脸红,愤愤地往前跑了两步,毫无章法地,一头撞向叶羽的座驾:
“呸!我看错你了!”
“亏我还以为,你虽然在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渣男,但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还算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将军。结果呢!”
“你竟然旧情难忘,你竟然还痴迷太安帝那个贱人!”
“你为了守护太安帝的江山,宁愿在太安帝图谋你叶家性命的时候依旧镇守北境。你为了守护太安帝的名声,宁愿在阵前,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你一个人身上。”
“怎么,你是想让太安帝的杀招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也能有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吗!”
“我呸!”
玥卿说了一大串,都不带喘气的。
叶羽神色变化,最后只轻叹了口气:“你还太年轻,眼里只有黑白——”
“管他是黑白还是万紫千红,都比不得人命。”
南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您或许是甘愿赴死,了却心中所愿,既尽了忠,也从了当年的结义兄弟情。
但您的家人呢,您的叶家军呢?叶家军的前途和家人呢?他们也和您一样,甘愿一起赴死吗?”
叶羽神色微变:“陛下他——”
“他早就变了,变成了一个政治怪物。”
南枝扫过叶家军们或年轻或苍老的脸:“您死后,他们会被分割,被忌惮,被当做马前卒和炮灰,无论如何情状,都不再是今日这般团结一心的叶家军。”
叶羽怔忪着不说话了,到底是选一个已经舍弃他的义兄,还是选如今的亲人,选千千万万跟随他的同袍。
这个选择其实并不是很难做。
叶云一直观察父亲的脸色,见父亲终于脸色灰败不再反驳,心头陡然一松。
他看向南枝,目光热切地笑起来。
多谢。
嗑哒。
两人对视的视线被阻挡,苏暮雨笔直地站在他们中间。
南枝回过神来,赶紧欲盖弥彰道:“看着也是时候了。”
叶羽的沉默,已经是对太安帝和玥风城奸情的最大默认。
而此时,又有一队人马从东侧雪山上疾奔而来。
人人披麻戴孝,为首的女子更是头戴一朵白色绢花,怀里抱着一方牌位。
“孽障,你还敢来!”
玥风城一见玥瑶,竟更觉得心中发寒:“你,你早就通敌卖国了是不是!你与玥卿那孽障都投靠了北离暗河?”
远处,玥卿闻言一愣,看向南枝:“暗河?”
南枝眨眨眼:“嗯。”
“你看着我!”玥卿再次追问:“你们不是隐世家族,是杀人不眨眼还臭名昭著的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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