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朵最近很忙。
忙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每天早上睁眼,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今天吃什么”,而是“今天要买什么”“今天要添什么”“今天还有什么没弄好”等等。
陈朵一心一意地布置着自己的新家,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大家都会来帮忙,所有人都尽心尽力,同时又非常尊重陈朵的想法,看着陈朵一天一天融入生活,每个人都替她高兴。
陈朵也很争气。
争气到什么程度呢?
有时候半夜灵光一闪,想到家里还缺什么,或者什么东西该怎么摆,她能直接从王也怀里爬起来,摸黑去找纸笔。
王也无奈极了,又佩服得不行,嘴上更是要狠狠夸奖这么努力的陈朵。
…
今天是乔迁宴。
大家都来了,除了本身就在新普市的,还有专程赶来的。
客厅里热闹,厨房也热闹。
老孟主厨,肖自在打下手,两个人一个西北风格豪放派,一个陆东精致细腻派,配合起来竟然意外地默契。
老孟掌勺,肖自在备菜;老孟调味,肖自在摆盘;肖自在说“这个需要小火慢炖”,老孟就把火调小,然后两个人一起盯着锅,偶尔交换一个不错的眼神,旁边还有一个时时刻刻认真记笔记的张灵玉。
黑管儿站在旁边,美其名曰“试菜”,实际上筷子就没停过。
王震球你这叫试菜?
王震球从旁边探过头来。
王震球你这是在偷吃。
黑管儿面不改色。
黑管儿试菜不尝味道,叫什么试菜?
王震球那你尝一口就行了,你尝了八口。
黑管儿一道菜八个角度,得全方位尝。
黑管儿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就是在阐述经验之谈,王震球被他一噎,竟然还挺有道理的。
院子里,阳光正好,王也和诸葛青一人一把躺椅,懒洋洋地瘫着,像两只晒太阳的猫,如果问区别,那诸葛青戴了墨镜,涂了防晒。
马仙洪煮茶,张楚岚实在品不出来差,喝到嘴里都是茶味,但是没关系,他一张嘴可以把马仙洪夸出花来,旁边的吕良就很不客气地拆台,张楚岚现在相信吕良说的他们是一类人了。
因为吕良也很贱!
风星潼和风莎燕一起,风星潼说着什么,风莎燕偶尔点头,偶尔翻个白眼,张楚岚调侃贾正亮在街头吹唢呐《抬花轿》向风莎燕表白,甚至因为吹得不错,路人纷纷打赏。
客厅里,冯宝宝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抱着一包薯片,眼睛盯着屏幕,看得认真,她旁边是柳妍妍和高二壮,高二壮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穿着一件漂亮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三个女孩挤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聊着天,高二壮和柳妍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时不时笑成一团,冯宝宝的话不多,但偶尔冒出一句,总能逗得柳妍妍和高二壮笑得前仰后合。
陈朵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上扬,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廖忠。
她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
陈朵廖叔。
廖忠怎么样?热闹吗?
廖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
陈朵点了点头道:
陈朵热闹。
廖忠那就好。
廖忠我这边走不开,就不去凑热闹了,礼物收到了吗?
陈朵收到了。
廖忠喜欢吗?
陈朵喜欢。
廖忠在电话那头笑了。
廖忠喜欢就行,以后,好好过日子。
陈朵握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陈朵站在阳台上,正好一抬头,就看见天边的晚霞,橙红色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温柔。
身后有动静,陈朵回头,就看见王震球一脸笑意地站在她的身后。
见她打完了电话,王震球拉进了距离,双手撑在围栏边上,看着她。
王震球老廖的电话?
陈朵嗯。
王震球笑了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她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着王震球。
王震球笑道:
王震球陈俊彦的。
果然,话音落下,陈朵的眼睛一亮。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封信,王震球却把手缩了回去。
王震球这可不能白给,我好不容易才要到的。
王震球笑眼弯着,没有多加赘述过程,但他答应了陈朵的,无论如何,都会做到。
陈朵闻言,仔细琢磨着他话中的深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王震球怔了怔,难得地愣住了一瞬,陈朵刚直起身,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就立刻追着吻住她的唇。
陈朵微微仰着头,被他牢牢圈在怀中,承受着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吻,胳膊自然地攀上他的颈项。
冯宝宝朵——
冯宝宝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又响又亮,带着她那种直愣愣的劲儿。
冯宝宝三和四儿来咯!
王震球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伸出手,把她刚才被弄乱的鬓发别到耳后。
王震球还真会挑时候。
王震球叹了口气,把信塞进她口袋里,笑着拉上她的手往屋里走。
王震球走吧,去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