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新居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乔迁的喜庆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家的安宁与温馨。
几个半开封的纸箱堆在墙角,等待着被归置。
喜清越和美心溪坐在地毯上,身边散落着一些从旧居整理过来的物品。
他们打算慢慢整理,将回忆一点点安放在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里。
喜清越从一个标记着旧物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本边角微微卷起的高中物理竞赛习题集。
他随手翻了几页,上面还有他当年留下密密麻麻的演算笔记,字迹带着少年人的飞扬。
“还记得这个吗?”他笑着递给美心溪,“当时为了里面一道题,跟你争了半晚上。”
美心溪接过来,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和题目,也笑了起来,眼底却有些发热:“怎么不记得?最后证明是你对了,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那段埋首题海为一道难题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光,纯粹而明亮,仿佛就在昨天。
她又从箱子里拿起一个有些年头的深蓝色硬纸盒——正是那个曾经装着素圈戒指的盒子。
她打开,里面除了那枚如今已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原品,还静静躺着几张照片。
有他们高中时青涩的合照,背景是学校的玉兰树;有他躺在病床上,她守在旁边的抓拍;还有他们在机场重逢时,被朋友偷偷拍下紧紧相拥的画面。
照片无声,却记录了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那些甜蜜的、痛苦的、挣扎的、最终走向光明的瞬间。
喜清越拿起那张病床前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自己苍白憔悴的脸庞和美心溪写满担忧的眉眼。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了当初的回避与痛苦,只剩下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释然与感恩。
“那时候,真没想到还能有今天。”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后怕,只有感慨。
美心溪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那些照片,轻声回应:“但我们都走过来了,不是吗?”
他们平静地翻看着,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提起某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或是某个曾经给予他们帮助的人。
“那时候,多亏了智老师。”美心溪说。
“还有懒子穆和沸允城他们,一直没放弃我。”喜清越补充道。
“丽阿姨……给了我一个家。”美心溪的声音更轻,带着深深的感激。
那些在至暗时刻伸出援手的人,那些不离不弃的陪伴,那些看似微小却至关重要的温暖,在此刻都被清晰地忆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恩。
正是因为共同经历过那些坎坷,他们才更加懂得眼前这份平静相守的珍贵,更加珍惜彼此毫无保留的付出与爱。
喜清越放下照片,伸手将美心溪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谢谢你,心溪。”他在她耳边低语,“谢谢您,一直没有离开。”
美心溪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的确信:
“是我们,一起走过的。”
阳光缓缓移动,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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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的一个初夏周末,近郊的生态公园绿草如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跃动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清新气息。
几块色彩鲜艳的野餐垫铺开,上面散落着零食、水果和孩子们的玩具。
喜清越和美心溪带着他们三岁的儿子小曦,正和朋友们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小曦遗传了父亲的眉眼和母亲的活泼,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彩色的皮球,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沸允城和暖兰茹的女儿,比小曦大几个月,像个小姐姐一样试图去牵小曦的手,两个小家伙在柔软的草地上追逐嬉戏。
“慢点跑,小曦!”美心溪扬声提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靠在喜清越身边,姿态放松而娴静。
喜清越的目光追随着儿子,眼神柔和。
他比几年前更加沉稳,周身散发着一种被生活与爱浸润过的从容气度。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美心溪的肩膀。
旁边,懒子穆和苏皓月正在研究新买的无人机,试图让它平稳起飞,旁边放着他们带来的高级单反相机,准备捕捉美景。
沸允城则忙着给暖兰茹和女儿拍照,笨拙却认真地调整着角度,暖兰茹抱着女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说允城,你这拍照技术到底行不行啊?别又把兰茹拍成一米五!”懒子穆抬起头,不忘调侃一句。
“滚蛋!我这次肯定拍得比你好!”沸允城不服气地回嘴,引得大家一阵欢笑。
孩子们的笑声,朋友的调侃,轻柔的风声,交织成一曲温暖的生活乐章。
喜清越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美心溪。
阳光描摹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噙着一抹满足而平和的微笑。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与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相触。
美心溪感受到他的动作,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喜清越微微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美心溪会意,更加贴近了他。
阳光正好,倾泻在每一张笑脸上,也照亮了他们紧握的双手,和那枚在阳光下闪烁着朴素光芒的戒指。
未来,还很长。
但他们都确信,无论前方还有什么,他们都将如此刻一般,携手同行,向阳而生。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