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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妄身死本就是预料之内的事,可仍旧有些难以名状的难过,蔓延开来,让紫衣不知该如何自处。
每每瞧着寒鸦妄留下的那块玉佩,她便是久久的出神,漫漫的沉默,而后继续陷入摆脱不掉的循环梦魇。
她本应该无事发生的。
可抵不过她终究是动了不该动的情,所有所知之人都以为那人是寒鸦月,毕竟,一门相望,是十年光景,她俩又甚是相熟,偏偏就是这样的此情此景,才动不了心,顾不了情,顺不了意。
紫衣瞧着寒鸦妄摩挲手中的玉佩“这玉佩是那人送的?”
无锋寒鸦妄-摇了摇头,玉佩随意的扔在桌上,没有再执起“与她无关,是我入无锋那日,门主赏赐,伴了我多年,勉强能算个信物”
紫衣不是很明白“何信?”
无锋寒鸦妄-起身到窗前,瞧瞧,才转向了紫衣“我无路可退,只能向前,若你还能见到我,可带我回家乡,这玉佩,便是证明我身份的信物”
紫衣远远的再去看桌上那玉佩,点了点头“好,我尽量见到”
抵是唯一一次,显露了不该出现的情绪,不过寒鸦妄没觉察,便没有探究,紫衣也没有继续言说,情之有否,自有定论。
那日,她能救的下寒鸦妄,哪怕只是留住一丝气息也好。
舒一口气,她没有。
不急不耐,这仇她记下,会见面的。
不知是不是体内那沉寂的蛊被诱发,尉迟绒在堪堪醒来之际,开始陷入了梦魇,无他,只有寒鸦妄临死之前的面容,纵有宫远徵眼疾手快的挡住了一些,终究也只是薄纱,她也未曾闭眼,自然见到了。
也知晓不是寒鸦妄自主的愿意,是宫远徵。
他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尉迟绒猛地睁眼,猛地坐起“不要”
凑过来的近处去看的寒鸦妄的血污,迷惘了尉迟绒本是晴朗明净的眸,充斥上一层薄薄的血红色,不瞬,便是什么都瞧不见了,透彻,急火攻心,退散不得。
这次,有些怕,有些厉害。
幸得,宫远徵在角宫终是惴惴不安,便告了宫尚角的午膳匆匆回了徵宫,在尉迟绒止不住颤,把所有的被都用来裹紧自己的时候,加快了脚步,给了尉迟绒紧迫的拥抱,是熟知的药草香,安心片刻。
而后是更多的颤。
尉迟绒灼灼的瞧着宫远徵,即使眼前是黑,什么都没有“阿徵,我是不是会死?阿徵,救救我”
宫远徵腾出来的手在眼前晃晃,确定确实无神,便有一瞬的慌,但仍旧先安抚了人“别怕,别怕”
尉迟绒突然的沉静,靠在宫远徵身上,格外听话“我不怕,阿徵不会让我死,阿徵一定会救我的”
宫远徵吻在发顶,是安抚“对,我会救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尉迟绒莫名其妙的情绪崩溃,不知为何,泪从眼中崩溃之时,所有的城墙也被击退,哭的放肆“阿徵,没人要我了,阿徵,我只有自己了”
……
叹口气,终究还是乱了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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