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云舒感觉此刻就像是有一场无边大火将自己团团围住了,热浪一阵接一阵的不断袭来,甚至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彻底吞噬,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一点点的清凉也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就死死地不肯放手。 她哪里还有清醒的意识,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清凉的来源其实是苏昌河,只想着不断靠近,最好能一直依偎在这里。
苏昌河也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苏暮雨只教了应该怎么做,但是没说还有这种情况……
他有点紧张,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也不知能不能落在她肩膀上。但纪云舒已经攀附了过来,她全身都湿透了,水淋淋的,分不清是是水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苏昌河:“纪云舒,你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好了。”
“我知道,我在坚持啊,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她迷迷糊糊的回应着苏昌河的话,但是从眼神和状态中也能看得出来,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昌河不由得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只好用一条披风把人裹住,然后给打横抱了起来。纪云舒现在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完全的把他当成自己仅有的依靠,苏昌河跟她说话,她也能答上,答得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这一折腾就是闹了好半天,房间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水,就连床上也被弄湿了一块,也没法再睡了。
没办法,苏昌河只好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在他轻功过人,快速掠过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这才没被看见。
隔天一早,纪云舒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那积蓄在体内的药人之毒仿佛全部被清除干净,人也松泛了许多,不似之前沉重。只是这房间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了,她好奇的环顾四周,然后看见了在另一边长椅上闭着眼睛打瞌睡的苏昌河。
她轻手轻脚的走下床,想用披风盖在他的身上,谁知才刚刚靠近,他就蓦地睁开了眼睛。明明是刚睡醒的人,但是那双眼里没有半分的迷雾,反而一片清明。
纪云舒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手中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苏昌河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笑着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暗杀我,那么紧张做什么?”
纪云舒:“我没想到你会突然醒过来,被吓了一跳。”
“我们暗河是做杀手出身的,要是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早就在睡梦中被人取了性命。”苏昌河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昨夜被折腾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所以下次最好是叫醒我,别轻易靠近,我怕不小心伤了你。”
纪云舒:“是我冒昧了,还请大家长见谅。”
苏昌河:“无妨,你怎么样,醒来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云舒摇了摇头,“还得多谢神医,只是昨日我还在自己房中,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这个啊……”苏昌河还有点不好直说,可偏生纪云舒又好奇,只能含糊不清的回答,“你不小心把房间里的床铺弄湿了,我就把你带到我这儿来了,这些都是小事,不必在意。”
她本来还想问问,不是泡在木桶里的吗,怎么会连床铺都给弄湿了。
但是看苏昌河欲言又止的表情,想着该不会是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做了什么尴尬的事情吧,那还是不知道为好,索性也就不再多问了。
总而言之,能解毒已然是万幸,就再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