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儿忽然很想去找芙蕖。
想告诉她，夏侯泊来找她了。
想问她，该怎么办。
可她又不敢。
万一……
万一这是夏侯泊设的局？
万一她的寝宫已经被监视？
她不能动。
至少今夜，不能。
谢永儿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庾晚音的笑脸。
“永儿！快来！木头人啦！”
“永儿你输了！罚你唱歌！”
“永儿，明天我们玩什么？”
她睁开眼，望着帐顶。
那些日子，真好。
可那些日子，还能继续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要重新去做一件事……
活下去。
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是为了那些让她笑的人，好好活着。
……
夜色深沉。
皇宫东南角，观星楼最高处。
这是皇宫最高的建筑，平日鲜有人至。
今夜却立着两个人……
芙蕖站在栏杆边，夜风拂起她的衣袂，月白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
夏侯澹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双臂环着她的腰。
两人一同望向远处。
宫墙之外，一道黑影正消失在夜色中，很快便不见踪迹。
那是夏侯泊。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皇宫，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却不知，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被高楼上的两人看在眼里。
“他要是知道，”夏侯澹轻声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芙蕖耳畔，“自己的行动被知道得一清二楚，会不会破釜沉舟？”
芙蕖微微偏头，躲了躲他闹人的呼吸，唇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也许吧。”她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不过，我答应了小天道。他若不爱女主谢永儿，才会去死。如今，给了他机会，若是把握不住，就该去死了。”
夏侯澹低低笑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芙蕖背上。
“得罪了阿蕖，”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愉悦，“真是够惨的。”
芙蕖挑眉，侧过头看他。
这个角度，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是得罪了我吗？”她慢悠悠地说，“明明是想治你于死地。”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你信不信，他当了皇帝，我还是皇后。”
夏侯澹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捂着胸口，做出心痛欲绝的姿势，眉毛眼睛都皱在一起。
“阿蕖~~”他拖着长音，声音里满是委屈，“你变坏了！你不心疼我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里满是控诉。
“是不是那个庾晚音？”他咬牙切齿，“她都教了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芙蕖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正要开口，腰间的手臂却忽然收紧。
夏侯澹死死搂住她，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想要得到你？”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做梦！”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认真。
“当初阿蕖给我的灵力，我身上的毒便尽数消失，后来更是百毒不侵。”
“哼，我的命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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