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看着谢永儿。
看着这张明明害怕却努力镇定的脸。
芙蕖眸光柔和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落在谢永儿头顶。
揉了揉。
“如果不喜欢，”她说，“也可以不勉强自己。”
谢永儿愣了愣。
她抬起头，对上芙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可里面分明有一种温柔，淡淡的，却很真实。
她的眼眶又有些热。
“不勉强。”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我想知道自己的价值。”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
“如果能帮到你，我会很开心的。”
芙蕖看着她。
月光下，这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光。
不是那种耀眼的光，而是那种温柔的、坚定的、愿意为在乎的人付出的光。
她忽然明白，天道为什么会选她当女主了。
不是因为剧情需要。
是因为她值得。
芙蕖弯起唇角。
那笑容很淡，却是真心的。
“好。”她说，“你为我做事，薪水不会亏待你。”
她顿了顿，声音沉稳而笃定：
“人身安全，也不用担心。明日我会亲自挑选两个暗卫高手给你。从今往后，他们只听你的命令，只负责你的安全。”
谢永儿眼睛亮了起来。
她紧了紧抱着芙蕖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
“那可太好了~~”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几分安心。
芙蕖低头看着她，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窗外，月光渐渐西斜。
殿内，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永儿忽然轻声开口。
“娘娘。”
“嗯？”
“谢谢你。”
芙蕖没有回答。
可谢永儿感觉到，那只落在自己头顶的手，轻轻拍了拍。
一下。
又一下。
温柔得不像话。
她闭上眼，弯起唇角。
真好。
能遇到皇后娘娘。
能遇到这些人。
能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
她忽然觉得，那些恐惧，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
月光下，坤宁宫的方向，一道身影站在窗前，望着这边。
夏侯澹披着外衣，倚在窗边，表情幽怨。
都这么久了。
阿蕖怎么还不回来？
他抬头看看月亮，月亮不说话。
他低头看看地面，地面没反应。
他叹了口气。
算了。
自己的老婆。
等着呗。
还能怎样？
他转身，回到床上，抱着芙蕖的枕头，把自己埋进去。
枕头上还有她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他深吸一口气。
阿蕖不在的第一百三十七次深呼吸。
继续等。
……
天蒙蒙亮。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坤宁宫内，烛火早已燃尽。
芙蕖轻轻推开殿门。
她一身青色纱裙，裙摆沾着些许晨露，发丝却一根都未乱，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月光已褪，晨光未盛，她站在门口，像是从夜色里走出的仙子。
殿内很安静。
她放轻脚步，绕过屏风，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凤床。
然后，她停住了。
床榻之上，夏侯澹抱着她的枕头，把自己埋在里面。
是真的“埋”。
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双臂死死环着。
被子被蹬到床角，寝衣皱成一团，露出半边精瘦的后背。
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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