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儿不是那种光芒万丈的女主，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女主，不是那种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的女主。
可她有她的好。
她的好，藏在那些小心翼翼的眼神里，藏在那些努力克制的话语里，藏在那些明明害怕却不肯退缩的倔强里。
只是……
芙蕖眸光微暗。
只是剧情的推动，会让她的脑子转不过来罢了。
芙蕖垂下眼帘，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里，一团白光蜷缩着，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微微颤抖了一下。
死犟种。
就是不相信男女主之间也是有可能不会相爱的。
芙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答应了天道，给夏侯泊一个机会。
若他真心爱上谢永儿，便留他一命。
可此刻，看着谢永儿这张安静的睡颜，她忽然有些不忍。
不忍让谢永儿去和夏侯泊接触。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的温柔是刀，深情是毒，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陷阱。
谢永儿这样的姑娘，怎么斗得过他？
万一……
万一她陷进去怎么办？
万一她真的爱上他怎么办？
万一她重蹈《成何体统》的覆辙怎么办？
芙蕖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她习惯掌控一切。
可感情这种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
气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可肩头的人，却动了动。
“嗯……”
谢永儿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像是感应到什么。
芙蕖垂眸看她。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迷茫，对上她的目光。
“皇后娘娘？”
谢永儿声音沙沙的，还没完全清醒。
“嗯。”
芙蕖应了一声。
谢永儿眨了眨眼，慢慢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芙蕖肩上，姿势亲密得过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睡着了？”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娘娘怎么不叫我……”
“叫你做什么。”芙蕖语气淡淡，“你又不重。”
谢永儿愣了愣，忽然笑起来。
皇后娘娘的温柔，总是藏在这种不经意的角落里。
她笑完，却发现芙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同。
月光下，那双眼睛静静看着她，里面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娘娘，”她试探着开口，“您……在想什么？”
芙蕖没有回答。
谢永儿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那声叹息。
很轻。
很淡。
却莫名让人心疼。
她想了想，轻轻开口，“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想让我去……试探夏侯泊？”
芙蕖眸光微动。
谢永儿继续说着，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他今晚来找我，说的那些话，肯定有问题。他明明喜欢您，却跑来对我说那些……肯定是想利用我。”
她说着，忽然抱住芙蕖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
“我……可以的。”
那声音轻轻的，却透着一股倔强。
芙蕖低头看她。
她靠在自己肩上，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害怕，有忐忑，却也有一种坚定的光。
“我知道他想利用我。”谢永儿小声说，“那我就将计就计，反过来探探他的底。他总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露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有您和晚音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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