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儿接到宫宴旨意时,眼前一黑。
这蝴蝶效应也太多了吧?原著里哪有这一段!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稳住。
只要牢牢抓住主线剧情,抱紧端王夏侯泊这条大腿,她的前路就是一片光明。
这场宫宴,或许正是机会。
…
大殿内灯火煌煌,熏香袅袅。
帝王夏侯澹与庾妃庾晚音尚未驾临,席间几位嫔妃早已按捺不住心头妒火,你一言我一语地暗戳戳诋毁庾晚音,句句夹枪带棒,字字阴阳怪气,本就对庾晚音心存芥蒂的魏贵妃,脸色愈发沉冷。
自皇后病逝,中宫之位悬空至今,魏贵妃凭借魏太傅之女的身份,深得太后垂爱,又仗着娘家势大,在后宫之中稳居顶端,素来骄纵跋扈,说一不二。
谢永儿“魏姐姐,消消气,莫要受人挑拨。”
魏贵妃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谢永儿,你怎么没一点脾气呢?”
谢永儿“都是一同入宫的姐妹,永儿并不嫉妒。”
魏贵妃无奈摇头,语气直白得刺人:
“就你这般不争不抢的性子,日后在后宫如何立足?罢了,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谢永儿:“……”
谢谢,有被内涵到。
正说着,殿外传来安公公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的嗓音:
“皇上驾到——庾妃到——”
众妃嫔瞬间收声,齐刷刷起身,敛衽施礼:
“恭迎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谢永儿跟着低头,眼角余光偷偷往上瞟。
只见夏侯澹与庾晚音携手而入,两人并未端什么帝王嫔妃的架子,反而一路走一路低声说笑,夏侯澹不知说了什么,庾晚音掩唇“咯咯”直笑。
那笑声在肃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配合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活脱脱走出了“妖妃惑主,君王不早朝”的嚣张气势。
谢永儿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这画风不对啊。
她分明记得,原著早期的庾晚音走的是温柔解语、暗中筹谋的隐忍路线。
可眼前…这位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的女子,分明是直接爆改成了祸国妖姬路线!
她突然有点不确定,自己穿进的到底是《东风夜放花千树》,还是《封神演义》了。
夏侯澹似乎心情极佳,振臂一挥,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夏侯澹“众爱妃平身。”
夏侯澹“今日宫宴,不必拘礼,开宴!”
丝竹声起,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美酒佳肴。
宴会上,庾晚音充分诠释了何为“宠冠六宫”。
她柔若无骨地偎在夏侯澹怀里,纤指拈起一颗葡萄,娇滴滴地递到夏侯澹唇边。
庾晚音“陛下,尝尝这个,可甜了 ~ ”
夏侯澹张嘴接了。
夏侯澹“不及爱妃甜。”
庾晚音嗔怪地轻捶他胸口。
庾晚音“陛下 ~ ”
谢永儿默默移开视线,低头猛吃面前的糕点。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这浓浓的“酒池肉林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夏侯澹你人设是暴君不是色鬼啊喂。
还有庾晚音,你ooc得太离谱了吧。
酒过三巡,夏侯澹站起身来,举起金杯。
夏侯澹“众位爱妃,有道是‘夏风吹动谷连天,麦浪金波万里绵’。”
夏侯澹“值此丰收时节,又逢边疆捷报,祸乱平定,朕心甚悦,当与诸位同乐!”
众妃嫔连忙举杯附和:
“陛下圣明,天佑大夏!”
谢永儿跟着举杯,心中却警铃微动。
暴君突然这么文绉绉又情绪高涨,绝对有诈。
她打定主意,赶紧熬过去,等宫宴散了她就找机会去御花园“偶遇”端王夏侯泊。
今晚月色不错,正是培养奸情…啊不,是培养革命友谊的好时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只见庾晚音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声音又软又糯,却清晰传遍大殿。
庾晚音“陛下 ~ 既是双喜临门,光是吃酒听曲未免单调。”
庾晚音“不如…让众位姐姐妹妹们也展示下才艺。”
庾晚音“一则恭贺国运昌隆,二则…也让陛下看看,宫中姐妹皆是才貌双全的妙人儿,可不止晚音一个会讨陛下欢心呢 ~ ”
她说着,还朝夏侯澹抛了个媚眼。
夏侯澹“爱妃所言甚是,准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妃嫔,懒洋洋道:
夏侯澹“那就…嗯,先来点雅致的,写字画画什么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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