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令,不得不从。
于是乎,大殿中央很快摆开了书案画具,几位略有才名的嫔妃被点名上前,或挥毫泼墨,或轻描丹青。
气氛一度变得颇为…诡异。
暴君欣赏才艺?怎么看怎么违和。
果然,没过多久,夏侯澹就显出了“不耐烦”,他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
夏侯澹“除了写就是画,来来去去就这几样,看得朕头疼,就没有点新鲜的玩意儿吗?”
谢永儿:“……”
不是您让写写画画的吗?暴君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反正你有理。
夏侯澹鹰隼般的目光在席间逡巡,忽然定格在正在与身旁赵美人低声抱怨的魏贵妃身上,手指一点。
夏侯澹“你,对,嘀嘀咕咕那个,就你。”
魏贵妃一愣,惊恐地抬头。
夏侯澹“给朕弹个小曲儿听听。”
魏贵妃:“…啊?”
安公公已手脚麻利地将一把琵琶塞进她手里。
夏侯澹眉头一皱,语气陡然转厉。
夏侯澹“‘啊’什么‘啊’?朕的话你没听见?”
夏侯澹“弹!弹点有新意的!”
夏侯澹“要是朕听过的曲子…哼,就地埋了你。”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森然杀意。
魏贵妃吓得魂飞魄散,抱着琵琶的双手抖如筛糠,别说弹曲,连一个完整的音都拨不出来,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妃嫔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谢永儿“陛下,魏贵妃许是见天颜威仪,一时紧张。”
谢永儿“臣妾不才,愿替魏贵妃,为陛下献上一曲。”
夏侯澹似乎也来了点兴趣,视线落在她身上,摆了摆手。
谢永儿走到魏贵妃身边,拿过她手中的琵琶,并顺势扶着她坐回原位,还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从容。
她抱着琵琶,走到大殿中央。
然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将竖抱的琵琶…横了过来,抱在怀中,左手按上品柱,右手悬于弦上。
横弹琵琶?!
众妃嫔面面相觑,睁大了眼睛。
这、这成何体统?
琵琶哪有这么弹的?
谢永儿对四周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横弹琵琶,不就是吉他吗?
《茉莉花》的调子用琵琶弹出来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没关系,反正这里没人听过原曲。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新颖,独特,带着点似是而非的“异域风情”,足以引起注意,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
她试了试音,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抬头对夏侯澹露出一个羞涩又带着点自信的微笑。
谢永儿“陛下,此曲名《茉莉花》,愿我大夏国运,如花香绵长。”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拨动了琴弦。
谢永儿“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 ”
这旋律!这歌词!这横抱琵琶的姿势!
石锤了。
夏侯澹与庾晚音四目相对,心底同时闪过一个笃定的念头——
此人绝非《东风夜放花千树》里那个古早炮灰谢永儿,她是《穿书之恶魔宠妃》里的女主,马春春。
她是真的穿来了。
可下一刻,谢永儿的歌声陡然跑调,音色微微破音,却依旧浑然不觉地唱着。
谢永儿“芬芳美丽满枝桠 ~ 又香又白人人夸 ~ ~ ”
夏侯澹“噗——”
夏侯澹猛地呛了一口酒,强行忍住,肩膀可疑地抖动。
而庾晚音的表情就精彩多了。
那艳丽的脸蛋似乎微微扭曲,嘴角抽搐,像是用了极大的毅力在压制着什么,脸颊都憋得泛红,眼神死死盯着谢永儿,复杂难辨。
谢永儿兀自沉浸地弹唱着。
破音?没关系。
走调?问题不大。
节奏忽快忽慢?那是艺术处理。
反正无人知晓原曲,她就是原创!
她越弹越自信,甚至闭了闭眼,做出沉醉状。
琵琶声混着她刻意放柔却依然时不时跑调的歌声,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大殿里,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又和谐的氛围。
其他妃嫔起初是惊愕,随即渐渐被这从未听过的旋律和奇特的演奏方式吸引。
虽然觉得有点怪,但…好像还挺别致?
谢嫔胆子真大,这曲子…挺与众不同的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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