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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人迎面就撞上了，躲都躲不开。她只得硬着头皮，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柴大官人怎么来了，还带了礼物……真是太客气了。潘楼不忙吗？”

潘楼…柴安听着这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正斟酌着措辞，身旁的德庆却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郦娘子真会开玩笑，潘楼的客人不都跑四福斋来看热闹了吗？我家郎君现在可闲了！”

“德庆，住口！”柴安低声斥责，但眼里却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郦娘子，语气温和：“郦娘子勿怪，晚辈今日特来恭贺四福斋开业，也想进去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郦娘子被德庆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心中暗道：“自家把人家的客人都引来了，更何况屋内还挂着人家送的名画，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她只得勉强笑道：“当、当然可以，郎君入内请自便吧。我再去招呼招呼客人。”

柴安得到允许，立刻抬步往内走。经过柜台时，廖掌柜正欲对他行礼，却见柴安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去。廖掌柜默默放下了袖子，无事无事，前头应当是看错了，郎君没瞧见我。

柴安入内后，仔细打量着茶肆的布置。虽然隔开后的茶肆看上去小了许多，但布置得十分整洁，虽小却一应俱全。桌上点了熏香，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但柴安总觉得鼻尖仍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兰香萦绕，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他抬眼一瞧，见数人正围在吴道子的丹青前观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是他送来的。

德庆站在一旁，瞅着他家公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心里哀嚎：“完蛋了，他家公子入赘郦家的可能性+1！”

这头，柴安还在挑剔着范良瀚找来的物件，他细细打量着堂中摆放的一个牡丹花瓶，眉头微皱道：“德庆，你瞧瞧那牡丹花瓶，是不是显得小气了些？比起我找来的苏窑新制的那批青花瓷，可真是差远了…”

德庆不能反驳，直接成了点头怪，在心里：+1+1又+1....

而堂内前头，一位书生正摇着扇子，一脸挑剔地看着四福斋的门面，摇了摇头道：“这茶肆倒是别有一番意趣，可惜门面忒小了点儿，比不上潘楼的豪气。”

柴安耳朵尖，立刻转头接话，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小自然是有小的好处的，这里的吃食虽价廉却很是精美，能做到雅俗共赏，可不是那些大门面能比的。”

德庆已经麻木了，甚至还接了一句：“对。”

在座的宾客哪有人不识得柴安的，一听他大大方方地踩着自家潘楼给这四福斋说话，都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梁俊卿和张景略见状，立刻互相用眼神示意，开始当起了唱戏的角色。

梁俊卿轻摇折扇，笑道：“郎君说的是，在这里坐着，不仅可以吃茶赏画，还能弹琴吟诗，真是怡然自得得很呢！”

张景略也附和道：“人不多才能静心呢，妙哉妙哉！”

二人一唱一和地说完，气氛总算缓和了许多。

见人把目光移开，梁俊卿立刻拉了柴安坐下，低声问道：“柴兄怎么今日也来了？只是现下潘楼就在对面，旁人难免会觉得你是来砸场子的。”

德庆在心里默默回话：“他作证，他家公子是来加入这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