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身体轻轻起伏。他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恒定,像哄婴儿入睡。
窗外晨光渐亮,窗帘缝隙漏进的光带缓慢移动。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少女。她的脸颊还残留着哭过的红晕,眼皮依旧有些肿,但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
对于她这种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姿态,马嘉祺发现自己非常、非常喜欢。
不是那种占有性的满足,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怜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愉悦——他的存在,他的怀抱,他的气息,能让她感到安全、放松,能让她在情绪崩溃后安心睡去,能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靠近。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比他之前做的任何都更让他内心充实。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她哭红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将她更密实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马嘉祺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彻底亮透。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是感受到怀里温热的重量。
小姑娘还在睡。整个人像只餍足的小猫,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踢开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和肩线。
她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不再湿润,眼皮的红肿也消退了些,只剩下一点浅浅哭过的痕迹。
马嘉祺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唇角极轻地向上弯起,眼底漾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弧度。
——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的房间里。
严浩翔睁开眼,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探去,却只摸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
身边空荡荡的,被子掀开一角,早已没了温度。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痕迹,但指尖探上去,也是凉的。
她走了有一阵了。
严浩翔收回手,躺在床上静静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掀开被子坐起身。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停顿了几秒,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点开和徐以辞的对话框,发出一条消息:
严浩翔【醒了吗小缪斯?人在哪?】
发送。
屏幕左上角没有弹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他等了十几秒,熄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到一旁,起身走向浴室。
洗漱台上,牙刷和毛巾整齐地摆放在各自的位置。他挤牙膏,刷牙,洗脸,动作和平常一样利落流畅。
洗漱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依旧没有回复。
屏幕干干净净,只有他独自发出的那条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底部。
他按灭屏幕,没有发第二条。
——
马嘉祺又躺了一会儿,怀里的人终于动了。
先是睫毛颤了颤,然后是眉头轻轻蹙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