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嗯,我回来了。
情绪的大起大落像一场暴雨,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徐以辞就这么趴在马嘉祺怀里,呼吸渐渐从哭过后不规律的抽噎,变得平稳而绵长。
脸颊还贴着他被泪水浸湿了一小片的睡衣前襟,红肿的眼皮沉沉地阖着,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未干的泪珠。
马嘉祺察觉到怀里呼吸节奏的变化,低头看去。
小姑娘睡着了。睡颜并不安稳,眉头还微微蹙着,鼻尖红红的,脸颊因为刚才那场大哭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灵动的、总是盛满各种情绪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眼睑红肿得明显,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泪痕,从眼角蜿蜒到下颌,看起来可怜极了,像只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累了终于睡着的小猫。
他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马嘉祺维持着怀抱的姿势,等了片刻,确认她已睡沉,才极轻极慢地动作起来。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平在柔软的床铺上。她的身体陷入被褥,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眉头又蹙紧了些。
马嘉祺立刻将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又仔细地掖好被角,将她裸露的肩膀也严严实实地裹住。
做完这些,他没有立刻躺回去,而是起身,放轻脚步走进浴室。
拧开水龙头,温水缓缓流出。他取下挂在墙上的干净毛巾,浸湿、拧干,折成温软的一叠。回到床边,他在床沿坐下,俯身靠近沉睡的少女。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他一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执着毛巾,轻轻一点一点地擦拭她脸上干涸的泪痕。从眼角,到脸颊,再到下颌,动作细致而专注,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睡梦中的徐以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舒展了些,发出一声含糊满足的轻哼。
马嘉祺的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他将毛巾翻面,又轻轻擦了擦她哭红的鼻尖和有些干燥的嘴唇,这才收回手。
毛巾带回浴室,冲洗干净,重新挂好。他走回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他刚刚调整好姿势,身旁那个原本安稳沉睡的人,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慢吞吞地朝他这边蹭了过来。
先是脑袋,寻到他的肩窝,熟门熟路地拱进去。然后是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和胸膛,一点一点地挤进他怀里。最后是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腰侧的睡衣布料,攥成一个小小的拳头。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带着沉睡中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马嘉祺任她动作,甚至在她寻找舒适位置时微微抬起手臂配合,让她能更好地窝进自己怀里。等她终于安顿好,发出满足像小猫踩奶般的哼唧声,他才缓缓收拢手臂,将她稳稳地圈住。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身体轻轻起伏。他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恒定,像哄婴儿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