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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心中猛地一凛！“他”？是指江宸？

“朕……快死了……”小皇帝止住笑，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望着头顶繁复的藻井，“太医说……就这几天了……真好……他终于……可以如愿了……”

“陛下……”阿檀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小皇帝忽然转过头，目光再次死死锁住她，里面充满了扭曲的恨意和一种病态的兴奋，“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不等阿檀回答，他便自顾自地嘶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更加破碎：“是毒！慢性奇毒！哈哈哈……就在朕每日喝的参汤里！下了整整三年！查不出来！谁都查不出来！”

阿檀瞳孔骤缩！皇帝中毒？！谁如此大胆？！

“你猜……是谁下的？”小皇帝的笑容变得诡异而疯狂，眼睛亮得吓人，“是朕最信任的母后！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朕好的母后！哈哈哈……因为她怕！怕朕长大了，亲政了，她就不能再垂帘听政，不能再掌控一切了！”

太后？！阿檀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冷！那个看起来雍容华贵、一心礼佛的太后？！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如此毒手？！

“可惜啊……可惜……”小皇帝剧烈地喘息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没想到……她也没多久好活了……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合着嘴角渗出的血丝，看起来格外凄厉可怖。

“可是……还有一个人……”他猛地止住笑，眼神变得怨毒至极，死死盯着阿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他明明早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他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阻止……可以救朕……”

“可他沒有！他没有！”小皇帝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他就那么冷眼看着！看着朕一天天喝下毒药！看着朕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他甚至……甚至还帮母后遮掩！因为他需要母后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需要她背后的势力稳定朝局！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把他所有的敌人都清除干净！”

阿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他……在说江宸？！

江宸早就知道太后给皇帝下毒？！他却冷眼旁观？！甚至……帮忙遮掩？！

“现在……好了……”小皇帝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却依旧挣扎着，露出一个扭曲而快意的笑容，“朕要死了……母后也快了……他的障碍……都没了……他可以……可以彻底掌控一切了……或者……扶植一个更小的傀儡……或者……他自己……”

他猛地咳嗽起来，呕出一小口发黑的血液，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可是……朕……不甘心啊……”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目光死死盯着阿檀，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最后的疯狂，“朕……也要让他……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不是……最在乎你吗？”小皇帝的笑容变得诡异而残忍，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刀，狠狠劈入阿檀的灵魂深处，“朕……就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在乎的人……死在他面前……却无能为力……”

“就像……朕这些年……一样……”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枕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巧香炉扫落在地！

香炉摔得粉碎，里面一种诡异的、带着甜腥气的粉色香粉瞬间弥漫开来！

“屏住呼吸！”阿檀脸色剧变，急声喝道，下意识地后退！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