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试着接受

雪野月寒坐在软塌上，听着他的话，心底的震惊难以言喻。

她从没想过，无惨的偏执与冷漠背后，竟藏着这样的过往。他活了千年，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却在漫长的时光里，变得越来越孤独，越来越偏执。

雪野月寒“就算这样，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对我。”

雪野月寒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恨意。

雪野月寒“你毁了我的人生，把我变成鬼，还用孩子拴住我，这不是喜欢，是占有。”

鬼舞辻无惨“我知道。”

无惨走到她身边，重新坐下，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鬼舞辻无惨“我活了太久，早就忘了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占有，是我唯一会的方式。”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怕她再次推开自己：

鬼舞辻无惨“我不会放你走，也不会让你打掉孩子。但我会学着改，学着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雪野月寒看着他，看着这个杀人如麻的鬼王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挽留她。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恨意依旧存在，可那份恨意里，却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与动摇。

她恨他的所作所为，却又无法忽视他眼底的孤独；她想逃离他的掌控，却又在这冰冷的无限城里，依赖着他唯一的温柔。

雪野月寒“我累了。”

雪野月寒最终别过脸，闭上眼，不愿再去看他的眼睛。

无惨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手掌依旧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的生命悸动。他知道，她的内心正在动摇，而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彻底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烛火燃了一夜，殿内的两人各怀心思，那份恨意与牵绊交织的情绪，也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愈发浓烈。

雪野月寒闭着眼沉默了许久，再睁开时，眼底的抗拒淡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故作柔和的缱绻。

她抬手，轻轻覆上无惨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指尖微微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雪野月寒“无惨，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无惨的动作一顿，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低头看向她：

鬼舞辻无惨“什么事？”

雪野月寒“是前世的事。”

雪野月寒垂眸，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缥缈。

雪野月寒“前几天做梦，梦到了我的前世，我的前世，曾真心喜欢过你。一开始我不信，可这些天越想，那些模糊的画面就越清晰——前世的我，好像真的陪在你身边过，也真的爱过你。”

她抬眼看向无惨，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格外认真：

雪野月寒“我恨你把我变成鬼，恨你用孩子拴住我，可当我想起前世的心意，又觉得这一切像是命中注定。或许，我和你，本就该纠缠在一起。”

无惨的心脏猛地一缩，活了千年的他，早已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可从雪野月寒口中说出来，却让他莫名的心悸。他攥紧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鬼舞辻无惨“你说的是真的？”

雪野月寒“我没必要骗你。”

雪野月寒轻轻挣开他的手，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冰冷的肌肤。

雪野月寒“我现在也已经是鬼了，逃也逃不掉，不如试着接受这一切。接受你，接受这个孩子，也接受我们前世的牵绊。”

她凑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雪野月寒“无惨，给我点时间，我会试着放下恨意，重新喜欢你，像前世那样。你也要答应我，别再用这种霸道的方式逼我，好不好？”

无惨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千年冰封的心竟像是被融化了一角。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被人用“喜欢”相待的一天，哪怕这份喜欢里或许藏着别的心思，他也愿意去相信。

他抬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鬼舞辻无惨“好，我答应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雪野月寒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却依旧装着温柔。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屈服，等她找到机会，等她摆脱体内胎儿的牵制，她终究还是要向无惨复仇，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自由。而现在，她只需要让他彻底信任自己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