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餐食

无惨闻言，端着羹汤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

他走到塌边，将羹汤放在玉桌上，声音依旧温和：

鬼舞辻无惨“我没忘现在你和我一样，只是想着，你或许还念着人类时的味道。”

雪野月寒转头看他，见他垂眸看着那碗雪莲羹，神情竟有几分黯淡，心头莫名一动。

她本以为无惨只是把她当成所有物，当成孕育孩子的工具，却没想过他会记着她人类时的喜好，甚至特意寻来这些对鬼而言毫无用处的人类食物。

雪野月寒“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摆设。”

她别过脸，刻意压下心底的异样。

雪野月寒“您也是这样，鬼只吃人喝血，不需要这些甜腻的东西，不是吗？”

无惨却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雪野月寒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得极慢，却又无比沉稳，与普通鬼的死寂不同。

鬼舞辻无惨“我知道鬼不需要这些。”

他抬眼看向她，猩红的眼眸里映着烛火的光。

鬼舞辻无惨“但我不想让你忘了人类时的感觉。我活了千年，早已忘了食物的味道，忘了温暖的感觉，可我不想你也变成这样。”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雪野月寒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无惨的眼睛，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霸道与占有，只剩下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孤独。

雪野月寒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无惨握得更紧。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呢喃：

鬼舞辻无惨“月寒，留在我身边吧。不是作为我的所有物，不是作为孕育孩子的工具，只是作为雪野月寒。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除了自由。”

鬼舞辻无惨“因为自由对鬼来说，本就毫无意义。”

雪野月寒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无惨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孤独与偏执，竟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恨他的掌控，恨他用卑劣的方式将自己变成鬼，可在这一刻，她却看到了这个恶鬼之王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柔软。

烛火依旧摇曳，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既带着恨意，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无惨似是察觉到她的怔忪，缓缓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鬼舞辻无惨“你是不是觉得，我生来就是这样的恶鬼？”

雪野月寒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她确实从未想过，这个视人命如草芥、手段残忍的恶鬼之王，会有什么过往。

无惨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无限城外无尽的黑暗，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千年的时光里传来：

鬼舞辻无惨“我生来便被预言活不过二十岁，被当成怪物般对待。为了活下去，我才变成了鬼，才学会了用力量掌控一切。”

鬼舞辻无惨“千年里，我见过无数的背叛，无数的算计，早就忘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信任。直到遇到你的前世。”

他回头看向她，猩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认真。

鬼舞辻无惨“你的倔强，你的恨，甚至你的反抗，都让我觉得鲜活。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鬼，也不像那些懦弱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