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后图嘉盛半步的男人——
浅金色的头发在迷离变幻的光线下依旧醒目,只是比在机场时打理得更加随意,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他换了身衣服,剪裁极佳的天蓝色西装外套依旧随意敞开着,里面是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依旧松着两个扣子
他没看这边,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低声说着什么,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偶尔在指尖转动一下
是赵陆
他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视线和凝滞的气氛,漫不经心的抬了一下眼皮,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卡座,越过满脸酒水,衬衫湿透紧贴在身的聂聿,最后落在志得意满的贺聪脸上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就跟不认识她似的
呵,这就是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吗?!!
也是。确实没必要表现出真的认识!
图嘉盛已经走下楼梯踱步过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笑容
图嘉盛“贺公子,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熟稔的亲近感
图嘉盛“是哪招待不周了吗?”
贺聪见到图嘉盛,气焰收敛了些,但依旧端着架子,指了指聂聿
贺聪“图老板,你们这新招的服务员很不懂规矩啊,本少爷给她脸,让她陪着玩个小游戏,一颗冰球10万。她倒好,跟我这摆谱,说什么只做分内工作”
他嗤笑了一声
贺聪“怎么?是嫌钱少?还是觉得本少爷配不上让她伺候?”
图嘉盛笑了笑,走到聂聿面前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深灰色方巾,递向聂聿
但聂聿没接,只是垂着眼看着地面
图嘉盛也不介意,手腕一转,将方巾轻轻放在了聂聿手中端着的、已经空了的托盘上
他动作从容,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优雅
然后他转向贺聪,语气依然含笑,但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了闪
图嘉盛“是我们这儿新人,不懂事啊,给贺公子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旁边神色淡漠的赵陆,又转回贺聪身上,余光貌似在打量着聂聿,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煽风点火般的惋惜
图嘉盛“一颗10万,多大的生意,是该好好陪贺公子玩玩,长长见识”
聂聿的心一下就彻底沉了下去,冰凉一片
图嘉盛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教训她,实则更像是在把贺聪的怒火和面子架得更高,是在默许甚至怂恿这场闹剧继续?
这就是“繁华深处”的规矩?
这就是父亲合作者的处理方式?
未免太过分了
但此刻贺聪脸上露出得意又残忍的笑
贺聪“还是图老板明事理!!”
他冲刚刚回来的跟班吼道
贺聪“冰呢?磨蹭什么?”
两个服务生吃力的抬着一大桶冰球过来,桶里堆满了圆滚滚、冒着森然寒气的冰
那冰桶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图嘉盛依旧微笑着,没再说话,只是往旁边推开半步,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仿佛接下来只是一场值得观赏的余兴节目
他甚至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取了一杯香槟,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