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陆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与经理的交谈,指间的香烟也不知所踪
他缓步走了过来,没有看图嘉盛也没有看贺聪,目光落在那一大桶冰球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了聂聿身侧
距离很近,近到聂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月鳞香基底里,混入了更浓的威士忌和雪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皮肤本身的干燥温热感
只是这气味,在此时此地充满了更危险而强势的侵略性
他没有看她,视线依旧落在冰桶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几乎耳语的质感,但一字一句却清晰的钻进聂聿的耳朵
赵陆“站这儿,别动,哥哥给你找场子”
聂聿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下一秒,赵陆动了
在图嘉盛微微挑眉,贺聪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赵陆一步跨前,不是走向聂聿,而是径直到了贺聪面前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手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贺聪那只刚刚放下酒杯,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咔擦”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贺聪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扭曲成极致的痛苦,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贺聪“啊!我的手!”
赵陆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紧扣在贺冲的手腕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没松手,反而就是这个姿势,将贺聪整个人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贺聪比他还要矮半个头,此时因为手腕剧痛而佝偻着身体,涕泪横流,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而赵陆就跟一只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的将他拖到那桶冰球旁边
卡座里贺聪的其他跟班和女伴都惊呆了,有人想上前,却被赵陆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怒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漠
一旁图嘉盛晃香槟的动作停了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没说话,也没制止
赵陆松开贺聪的手腕——
那只手腕已经被赵陆折的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角度
贺聪痛得几乎晕厥,瘫软在地,抱着自己的手腕哀嚎
赵陆却看也没看他,转身走到冰桶边,弯腰从里面捡起一颗冰球。
冰球在他冷白的手指间冒着丝丝白气
他这才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旁边那个刚刚抬来冰桶、此刻脸色惨白如此的服务生,以及刚那个同样呆若木鸡的贺聪跟班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在一片死寂的vip区域里清晰无比的传开
赵陆“贺公子,喜欢玩冰球”
他顿了顿,指尖的冰球在变幻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赵陆“给他穿上”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稍远处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体格精悍男人,在赵陆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动了
其中一人迅速上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东西——
一件女士的,布料少的可怜的,缀着廉价亮片的黑色蕾丝内衣
赵陆面无表情,手法却极其利落专业,无视贺聪杀猪般的嚎叫和徒劳的踢打挣扎,与另一人配合,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件与贺聪体型格格不入的女士内衣套在了他被扒光的上身,粗糙抵扣上了背后的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