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安与栀宁并没有接受沈确与秦时澈的安排,而是在汴京城南的一条僻静小巷里,找了一处小院住了下来。小院虽简陋,却干净整洁,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透着几分清幽。
安顿好后,栀宁迫不及待地问道:“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先找温家旧部,还是先查傅家?”
栀安坐在桌边,拿出沈确给的温家玉佩与玄虚真人给的令牌,仔细端详着:“我们刚到汴京,根基未稳,不宜贸然行动。傅家势大,又对我们心存敌意,若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他顿了顿,又道:“当务之急,是先了解汴京的局势,查清当年温家被构陷的真相,以及母亲的下落。温家旧部或许知道一些内情,我们可以先暗中联系他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栀安与栀宁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巷口围了一群人,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围着一个老妇人,其中一个壮汉抬脚踹翻了老妇人的菜摊,蔬菜散落一地。
“老太婆,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壮汉双手叉腰,语气凶狠,“别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今天若不还钱,就把你卖去青楼抵债!”
老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官爷,求求你们再宽限几日,我儿子生病了,急需用钱,等我凑够了钱,一定还你们!”
“宽限?我们已经宽限你多少次了?”另一个壮汉不耐烦地说道,“今天必须还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栀宁看得怒火中烧,就要冲出去,却被栀安拉住了。
“哥,你拉我干什么?他们太过分了!”栀宁气道。
栀安摇了摇头:“别急,先看看情况。这汴京鱼龙混杂,说不定是个圈套。”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壮汉的言行举止,发现他们虽凶神恶煞,却眼神闪烁,不像是正规的催债人,反而更像是故意找茬的。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锦袍的公子哥在一众仆人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看到巷口的情景,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欺凌老妇人?”
壮汉们看到公子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公子爷,您来了。这老太婆欠我们的钱不还,我们也是没办法。”
公子哥摆了摆手,道:“多少钱?我替她还了。”
老妇人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公子爷,多谢公子爷!”
公子哥扶起老妇人,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栀安与栀宁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壮汉:“这是五十两银子,够不够?”
壮汉们接过银子,连忙点头:“够了,够了,多谢公子爷!”说罢,他们转身离开了。
公子哥看着老妇人,语气温柔:“老人家,您快起来吧。以后若再有人欺负您,就报我的名字,我叫李修远。”
老妇人千恩万谢后,收拾好散落的蔬菜,离开了。
李修远则站在巷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栀安与栀宁的小院,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栀安心中了然,这李修远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他对栀宁道:“看来,我们刚到汴京,就被人盯上了。”
栀宁皱眉:“会是谁?傅家的人?还是沈确或太子派来的?”
“都有可能。”栀安道,“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小心应对。”他顿了顿,又道,“这李修远既然主动找上门来,我们不妨会会他。”
说罢,栀安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李修远看到栀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一副笑容:“在下李修远,不知阁下是?”
“栀安。”栀安语气平淡,“不知李公子今日出手相助,有何指教?”
李修远哈哈一笑:“栀安公子说笑了,在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刚才见公子与令妹在院中,想必是刚到汴京吧?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公子尽管开口。”
栀安心中冷笑,这李修远看似热情,实则心怀不轨。他道:“多谢李公子好意,我们兄妹只是来汴京历练,暂无需要帮忙之处。若李公子无事,便请回吧。”
李修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栀安会如此不给面子。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强装镇定:“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若公子日后有需要,可随时来李府找我。”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栀安回到院中,栀宁连忙问道:“哥,怎么样?他是不是傅家的人?”
“不好说。”栀安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我们心存不轨。我们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
就在这时,曳夜的声音在栀安脑海中响起:【宿主,检测到李修远是傅家的远房亲戚,受傅云溪指使,前来试探你们的实力。傅云溪还派了暗卫在周围监视,你们要多加小心。】
栀安心中一凛,果然是傅家的人。他对栀宁道:“是傅家的人,看来,傅云溪已经迫不及待要对我们动手了。”
栀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哼,傅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哥,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些监视我们的暗卫?”
“不可。”栀安摇头,“我们刚到汴京,不宜打草惊蛇。傅家势大,我们若贸然动手,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些暗卫既然敢监视我们,就该付出代价。”
他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递给栀宁:“这是隐身符,你今晚悄悄潜出去,给那些暗卫贴上,让他们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同时,也查查他们的落脚点,看看傅云溪还有什么阴谋。”
栀宁接过符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嘞,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夜色渐深,汴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栀宁换上夜行衣,贴上隐身符,悄悄潜出了小院。她凭借着精湛的轻功,在屋顶上穿梭,很快就找到了傅家暗卫的藏身之处。
暗卫们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小姐让我们监视这栀安栀宁,到底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呢?小姐的心思,我们哪敢揣测。不过听说这栀安栀宁是青霭仙门的弟子,修为不低,我们可得小心点。”
“怕什么?他们就算修为再高,在汴京也是孤掌难鸣。只要我们盯紧他们,找到他们的把柄,小姐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栀宁听着他们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悄悄靠近,将隐身符贴在每个暗卫的身上。
暗卫们突然发现自己看不见彼此了,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见你们了?”
“我也看不见了!难道是遇到鬼了?”
“别慌,可能是对方的幻术!大家戒备!”
暗卫们乱作一团,互相摸索着,却始终找不到彼此。栀宁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回到小院,栀宁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栀安。
栀安点了点头:“看来,傅云溪是想找到我们的把柄,再对我们动手。我们必须尽快查清当年的真相,找到母亲,同时也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汴京立足。”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坚定。汴京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