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我。”裴思婧沉声要求道。
离仑扯下碍事的面纱,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连求人都这么高冷,裴大人还真是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啊~”
话落,他手指轻轻一动,裴思婧便又恢复了自由身。
裴思婧略带厌恶地躲开他的接触,“不管你和军师之间有何交易,我来这儿,只为完成军师的命令。若你想调情,楼下多的是更合适的人选。”
离仑理了理衣裳,嘴角溢出一抹溺笑,“那你说说……什么样的姑娘,更适合我?”
裴思婧当然不知。
总而言之,不是她这样的。
离仑见她默然不语,便替她做了答:“人间女子千千万,或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或小家碧玉、温婉端庄……”
他话还未说完,便长臂一伸,将她拉入怀中,“像裴大人这般英姿飒爽的冷美人……如凤毛麟角,弥足珍贵。”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如霜的侧颜,指尖在月光下划出暧昧的弧度,“倒让在下……生出几分征服的兴致~”
“是吗?”裴思婧皮笑肉不笑,“让军师以我弟弟的性命要挟,逼我来这儿见你。这便是你所谓的‘征服’?”
离仑眉峰一紧,沉声诘问:“他逼你了?”
“槐先生这惊讶的神情,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吧?”
裴思婧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他却压根不打算不松手。
离仑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我确实不知。”
裴思婧也不想与他继续浪费口舌,“是不是你要求的,并无区别,如果今夜不发生点什么,我弟弟同样会死。”
“若方才槐先生所言皆是真心,还请一会儿……轻些。”她唇瓣轻启又抿紧,万般艰难地才说出这句略带羞怯的恳求。
离仑只当她是害羞,手臂一揽,便将她凌空抱起,玄色衣袍在转身时带起的一阵疾风,案桌上的烛火应声而灭,只剩一缕青烟蜿蜒升起。
锦帐倏然垂落,裴思婧陷在云锦衾被间,发间玉簪不知何时已滑落枕畔,青丝铺陈如墨。
离仑拂过她耳际,指尖带起一串战栗,声音却比那烛烟更轻:“记住了,今夜与你共赴云雨的人,是……槐妖,离仑。”
听到“离仑”两个字,裴思婧双眸倏然睁大,“你是妖?”
他侧过头,露出耳后那金色的槐叶印记。
裴思婧认出来这确实是大妖离仑之印,攥紧锦被想后退,却被他用膝头抵住,“跑什么?”
“你走开!”裴思婧怎么可能会同一个妖怪合欢?!
她抬膝欲袭其要害,却被他反手扣住脚踝拖近,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捏住她裙尾一角,“裴大人不亏是崇武营的猎妖师,动起手来,还真狠。”
话音未落,只听见“撕拉”一声,素白的罗裙被他撕裂开,一双玉足在昏暗中莹白诱人。
裴思婧摇头拒绝,如果她知道军师要让她“陪”的是一只妖,她绝不可能轻易答应的。
“不……唔……”
扫兴的话还未溢出唇畔,便被他尽数封缄。
从在楼上看见她踏着月色出现在天香阁外,那袭轻纱白裙在夜风中翩跹摇曳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曼妙轮廓时,离仑便已经在期待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