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卷着栀子花香钻进写字楼的旋转门时,马嘉祺正低头慢悠悠的系着帆布鞋的鞋带。
白色T恤搭水洗牛仔裤,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额前碎发被风扫得微乱。
这副模样混在进出大厦的西装革履里,浑身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松弛。
王助理“马哥,真不跟林姐上去?”
驾驶座上的王助理探出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双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睛。
这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刚从地下车库驶出,车标被刻意贴成了普通品牌,可发动机启动时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还是暴露了它七位数的身价。
马嘉祺直起身,拍了拍帆布包上并不存在的灰。
马嘉祺“哎呀,说了多少遍,林姐在上面盯着,你在这儿等着,别让人看出破绽。”
说完马嘉祺立马转身往大厦里走,没回头。
王助理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默默掏出手机给林姐发消息。
王助理“人已上楼,电梯监控已处理。”
电梯数字跳到18楼时,马嘉祺深吸了口气。
18楼整层都属于业内知名的影视公司“星途”,今天是他们筹备已久的ABO题材剧《炽焰》的试镜日。
这部剧光制作成本就号称过亿,导演是拿过国际奖项的李导,男主角定的是影帝级人物。
而他要试的,是个戏份不多但极其关键的男三号,一个表面温顺实则暗藏锋芒的Omega。
马嘉祺哥哥“为什么非要来试镜?”
上周家族聚餐时,大哥敲着桌面问他。
马嘉祺哥哥“家里投资的剧组,想给谁角色不是一句话的事?非要来挤这破电梯,跟一群素人抢机会?”
马嘉祺当时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闻言抬眼笑了笑。
马嘉祺“要是靠家里,那我唱歌演戏还有什么意思?”
他从十五岁起就爱抱着吉他写歌,卧室里贴满了经典电影海报,梦想着有天能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让别人为他的歌声看他的角色鼓掌。
可马家人眼里,这些都是“不务正业”,马家的产业遍布金融、科技、地产,光是旗下控股的娱乐公司就有三家。
市值能买下大半个娱乐圈,哪里需要继承人去抛头露面做“戏子”?
僵持了三年,还是最疼他的爷爷松了口。
马嘉祺爷爷“行,给你两年时间,要是混不出名堂,就乖乖回来继承家业。”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马嘉祺,背着帆布包,揣着刚打印好的简历,像所有怀揣梦想的普通人一样,来挤这个可能决定他未来的试镜机会。
走廊里挤满了人,空气中飘着发胶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不少人他都在电视上见过,有的是刚出道的偶像,有的是演过几部热播剧的小配角,此刻都敛了平日的光鲜,或紧张地背台词,或对着手机屏幕整理衣领。
马嘉祺找了个角落站定,刚拿出剧本想再顺遍台词,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路人甲“丁老师来了!”
路人乙“天呐真的是丁程鑫!他怎么会来试镜?”
路人丙“不是说他早就是顶流了吗,这种级别的剧还用试镜?”
议论声里,一道身影被簇拥着走了过来。
马嘉祺下意识抬头望去。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段白皙的手腕。
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脚上是双干净的白板鞋,明明是和马嘉祺相似的休闲打扮,却硬生生穿出了种清冷矜贵的气质。
他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额角几缕碎发垂着,衬得眉眼愈发精致。
走得近了,能看清他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棕色,像盛着揉碎的光,可目光扫过周围时,又带着种淡淡的疏离,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是丁程鑫。
马嘉祺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
他刚入行时,林姐给他补过娱乐圈的课,丁程鑫的名字被反复提及童星出道。
十五岁凭一部古装剧爆红,之后主演的几部偶像剧都成了年度爆款,粉丝数早就破了亿,是圈内公认的“顶流”。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试镜一部剧的男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