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戏

马嘉祺正疑惑着，就见丁程鑫被一群人围着走到试镜室门口。

经纪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表情有些急切。

丁程鑫却只是微微点头，没多说话，视线落在紧闭的试镜室门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丁老师，里面还在试男三号，您稍等几分钟？”

星途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丁程鑫“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人群，靠在走廊的落地窗旁，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叠起来的剧本，低头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层柔和的金边。

他看得很专注，手指偶尔会在剧本上轻轻点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片浅浅的阴影。

周围的人还在偷偷打量他，手机镜头藏在袖子里、口袋里，快门声几乎没断过，可他像是完全没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马嘉祺忽然想起林姐说过的话。

林姐“丁程鑫这人很奇怪，红了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固定助理都没有，出席活动也总是独来独往，除了拍戏，几乎零绯闻，粉丝却死忠得很。”

他现在算是亲眼见到了。

顶流的排场他不是没见过，前阵子陪大哥参加酒会，一个二线明星身后都跟着四五个助理，递水的、拿外套的、挡镜头的，忙得团团转。

可丁程鑫身边，除了那个表情急切的经纪人，再没别人。

他站在那里，明明被无数目光聚焦，却像个独自漂浮在宇宙里的星球，安静，且遥远。

作者“下一个，马嘉祺。”

试镜室的门开了，负责叫号的助理探出头喊了一声。

马嘉祺回过神，捏了捏手里的剧本，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经过丁程鑫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或许是脚步声惊动了对方，丁程鑫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马嘉祺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

不是镜头前常见的明亮笑意，也不是刚才那股疏离，而是一种极淡难以察觉的疲惫。

丁程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重新落回剧本上，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马嘉祺走进试镜室，关上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试镜室内光线明亮，长桌后坐着五六个人，中间是导演李导，两边是制片人、编剧和星途的高层。

导演“马嘉祺是吧？”

李导推了推眼镜，拿起他的简历。

导演“没演过戏？”

马嘉祺“是的，但我有认真研究过剧本。”

马嘉祺站得笔直，声音平稳。

李导没再多问，指了指桌前的空位。

导演“坐吧，试一下第三场，Omega被Alpha胁迫，表面顺从，内心筹谋反击的戏。”

马嘉祺点点头，在空位上坐下，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再睁开时，他眼底的从容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怯懦。

肩膀微微内收，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里带着恐惧，看向“假想敌”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受惊的小鹿。

马嘉祺“……我、我知道错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尾音微微发颤。

马嘉祺“求您……放过我吧……”

长桌后的人们交换了个眼神，没经验的新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不错了。

可就在这时，马嘉祺的眼神变了。

那股怯懦还在，却像水面下的暗流般，悄悄翻涌着别的东西。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锐利，手指停止了绞动，反而轻轻搭在了桌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隐忍，是不甘，是藏在温顺外壳下不肯熄灭的火苗。

导演“很好。”

李导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表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制片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马嘉祺维持着姿势没动，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片刻后，李导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导演“马嘉祺，你……有没有兴趣试试男二号？”

马嘉祺一愣。

男二号是个桀骜不驯的Alpha，与他试镜的Omega截然不同，是推动剧情冲突的核心角色。

马嘉祺“李导，我……”

导演“你的外形和气质，更贴男二号的冷峻感。”

李导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指节敲了敲桌面。

导演“当然，还要看丁老师的意思。”

话音刚落，试镜室的门被推开，丁程鑫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话，站在门口没动，浅棕色的眸子看向长桌后的众人，最后落在马嘉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