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的鞭炮声在清晨的影视基地炸响时,马嘉祺正在看场务布置凌越的休息室。
房间不算大,但五脏俱全,化妆台、衣柜、休息沙发一样不缺,墙上还挂着他昨天让王助理送来的吉他。
林姐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把带来的零食和饮料摆到桌上,笑着跟他说。
林姐“虽然要低调,但基本的舒适还是得保证,总不能真把你当新人磋磨。”
马嘉祺没反驳,目光却越过走廊,落在斜对面的休息室门上。
那是丁程鑫的休息室,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动静。
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见过丁程鑫。
开机仪式上,丁程鑫作为主演之一,被安排在C位旁边,却始终低着头,没怎么说话。
李导致辞时,他站在那里,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株安静的芦苇。
仪式结束后,他就径直回了休息室,没跟任何人交流。
林姐“在看什么?”
林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了然地挑了挑眉。
林姐“担心你的Omega?”
马嘉祺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剧本。
马嘉祺“只是好奇,他今天状态怎么样。”
昨天围读结束时丁程鑫苍白的脸色,还有消防通道里那个疲惫的背影,总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找个借口过去问问,又怕显得太刻意。
正犹豫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丁程鑫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大概是去打水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
马嘉祺“丁老师。”
马嘉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丁程鑫停下脚步,看到是他,点了点头,浅棕色的眸子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他好像又没休息好。
马嘉祺“刚去打水?”
马嘉祺指了指他手里的保温杯。
丁程鑫“嗯。”
丁程鑫应了声,声音有点哑。
丁程鑫“你休息室收拾好了?”
马嘉祺“差不多了,林姐在帮忙弄。”
马嘉祺往旁边让了让。
马嘉祺“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丁程鑫看了眼他敞开的休息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摇了摇头。
丁程鑫“不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他说完,就转身推开自己的休息室门走了进去,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丁程鑫好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第一场戏拍的是凌越和沈清的初遇,也就是昨天围读时那段对手戏。
场景设在搭建的“军部监狱”,灰色的墙壁,冰冷的铁栏,空气中弥漫着道具组弄出来的铁锈味。
马嘉祺穿着Alpha少将的制服,黑色长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造型师刚给他弄好发型,额前的碎发被梳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间的凌厉感更重了几分。
李导在监视器后面看了看,满意地说:“这造型,往那儿一站就是凌越本人。”
马嘉祺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口,就看到丁程鑫被化妆师引了过来。
他换了身浅灰色的囚服,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显得身形愈发单薄。头发被剪短了些,额前的碎发被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骨。
最显眼的是他颈侧,化妆师画了个淡粉色的Omega腺体,被囚服的高领遮了一半,只露出边缘浅浅的弧度,带着种脆弱的美感。
路人丙“丁老师这造型绝了!”
场务小妹忍不住小声感叹.
路人丙“真的像被折了翅膀的天使。”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个腺体上,喉咙莫名发紧。
ABO世界观里,Omega的腺体是最脆弱的地方,也是Alpha最容易掌控的标记点。
剧本里的沈清,就是因为拒绝被家族安排的Alpha标记,才被视为“异类”抛弃,扔进了军部监狱。
丁程鑫似乎不太习惯这身衣服,下意识地拽了拽领口,想把那个腺体遮得更严实些。
他的动作很轻,却被马嘉祺捕捉到了。
马嘉祺“紧张吗?”
马嘉祺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丁程鑫抬起头,看了眼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轻轻摇了摇头,
丁程鑫“还好。”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比早上清亮了些,眼底的朦胧散去,只剩下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