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里的灯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眼神里的认真几乎要将人溺毙。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目光,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
“万幸,抢救过来了,但还需要进ICU观察几天,后续治疗费用可能比较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丁程鑫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马嘉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
入手的触感很软,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像风中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马嘉祺的指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却还是稳稳地托住他,掌心贴着他的腰线,感受着那份令人心悸的单薄。
“没事了,阿姨平安了。”
马嘉祺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丁程鑫低着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热的呼吸拂过马嘉祺的锁骨,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马嘉祺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些,鼻尖萦绕着他发间的清香,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周围有护士走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马嘉祺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扶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丁程鑫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我去看看我妈。”
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向ICU,脚步还有些虚浮。
马嘉祺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刚才扶过他腰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微凉的体温,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马嘉祺拿出手机,给林姐发了条消息:“帮我联系最好的心脏科专家,明天一早让他去市中心医院,就说是……我家亲戚。”
ICU的探视时间很短,丁程鑫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他走到马嘉祺身边坐下,手里攥着一张ICU的探视须知,指腹把纸边都捻得起了毛。
“医生说情况稳定了。”
他声音还有点哑,“今晚谢谢你,不仅帮我付了医药费,还……”
“说了别跟我客气。”
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是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
“补充点能量,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丁程鑫接过来,剥开锡纸咬了一口,浓郁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苦的甜,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他看着马嘉祺,忽然问:“你好像……总能在我最难的时候出现。”
马嘉祺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可能是巧合吧。”
他不想现在就坦白自己的背景,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权利会吓跑丁程鑫。
他想靠近他,却更想让他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而不是因为任何外界的压力。
丁程鑫没再追问,只是把巧克力含在嘴里,慢慢嚼着,眼神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马嘉祺,能不能再麻烦你个事?”
他忽然转过头,浅棕色的眸子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说。”
“我想在医院守着,能不能……借你的助理用用?让他帮我买点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总不能一直穿这个,万一明天剧组有人来探病,看到了不好。”
他还是在想这些,永远把自己的体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马嘉祺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我让王助理去买,他细心,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开个附近的酒店房间,你晚上去那儿休息,ICU外面有护士盯着,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别熬坏了身体,阿姨还等着你照顾呢。”
最后一句话终于戳中了丁程鑫的软肋,他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