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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车门时,吴星星正回头看他。
吴星星哥哥,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看我?
她声音里带着好奇,没有害怕。
吴思源一把将她按回座位,升起车窗。
吴司源坐好。
他声音有点哑,吴星星乖乖坐好,手指又去勾他袖子。
吴星星哥哥,你手在抖。
吴思源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他握紧方向盘,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远,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漆黑的眼睛还在盯着这个方向。
当晚回家后,吴思源站在浴室镜子前,久久没动。
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锁骨。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是谢辛序盯着吴星星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那些失控的刃眼中,当他们发现某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引时。
但吴星星……似乎并不是引。
吴思源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想起五年前捡到吴星星时,她浑身是伤躺在巷子里,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他本打算送她去救治中心,可当他靠近时,那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他停下了脚步。
后来他发现,她的血能让吴浓雨平静,也能让他平静。
他以为她是某种特殊的刃,既能安抚同性,也能安抚异性。
可她又和正常女孩没两样,会笑会闹,会撒娇会耍赖,并不像那些刃一样,控制不住情绪。
可如果她是刃,为什么谢辛序会那样盯着她?
除非——
通讯器响了,吴思源接起来。
【同事】:思源,研究院那边确认了,B型确实会对特定A型产生强烈吸引。
【同事】:但谢辛序的反应……太强烈了,不符合已知数据。
吴司源他现在的状况呢?
【同事】:隔离了,但一直很躁动,反复问那个女孩是谁。
吴思源握紧通讯器。
吴司源别让他知道任何信息。
【同事】:明白。
【同事】:还有,思源,你妹妹……
吴司源我会处理。
他挂断通讯,推开浴室门。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吴星星和吴浓雨挤在沙发上看电影。
吴星星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笑得东倒西歪。
吴浓雨先看见他。
吴浓雨哥,你洗好久啊。
吴星星转过头,眼睛弯起来。
吴星星哥哥快来,这个片子好好笑。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吴思源走过去坐下,吴星星很自然地靠过来,脑袋蹭在他肩膀上。
洗发水的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草木气息,钻进他鼻腔。
电影里在演什么,吴思源没看进去。
他低头看着吴星星的侧脸,看着她翘起的睫毛,看着她嘴角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肿。
她不是刃。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进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如果她不是刃,那她是什么?
为什么她的血能安抚刃,为什么谢辛序会那样盯着她?
吴星星忽然抬起头。
吴星星哥哥,你今天好安静。
吴司源有点累了。
吴星星那我给你捶捶肩。
她放下薯片袋,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手指按上他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吴思源身体僵了一瞬。
吴浓雨星星你偏心,我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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