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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告诉她,这个顾宴青长得像那个可能杀了自己父母的疯子嫌犯?
而且哥哥说过,那人死了。
说出来只会让姐姐也跟着害怕,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想多了,噩梦做多了产生的幻觉?
可是……那感觉太真实了。
吴星星不认识……可能刚醒,还有点昏沉,他忽然靠那么近,吓了一跳。
她含糊过去,随即抓住吴浓雨的手,压低声音问:
吴星星姐,你仔细看看他。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像五年前那个……
吴浓雨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吴浓雨五年前?你说那个……谢某序?
她的表情有些不确定。
吴浓雨过去太久了,当时现场很乱,我又害怕,其实没太看清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只记得很瘦,眼神很吓人。
吴浓雨这个顾研究员,气质是有点冷,但看起来挺专业的,五官……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模糊的相似?
吴浓雨但应该不是吧,哥哥不是说那人已经……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也觉得不太可能。
姐姐的犹豫和不确定,反而让吴星星心里那股怀疑的火焰烧得更旺。
姐姐没看清,她可是被那双眼睛死死盯过的,噩梦里常常见过的,那种感觉刻在骨子里。
而且,刚才顾宴青看她的眼神,虽然冰冷平静,但深处似乎有种……评估?审视?或者说,一种过于专注的平静,反而显得诡异。
她不信邪。
如果这个顾宴青真的有问题,她一定要弄清楚。
吴星星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些软,但站得住。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研究所园区内整洁的道路和穿着白大褂匆匆来往的人员。
吴星星姐姐,我没事了。
吴星星我们换衣服吧,别让所长等。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眼神比往常沉静了一些,里面藏着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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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青,或者说,谢辛序走出病房,并未直接离开医疗区。
他拐进隔壁一间空置的观察室,关上门。
他脱下白大褂,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合身的浅灰色衬衫。
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毫无波澜的俊美脸庞,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无人注视时,褪去了一些刻意的冰冷,显露出深处更复杂的东西。
五年。
隔离,审查,无休止的测试、评估和所谓的“治疗”。
他利用研究所高层某些人对“顶级刃”样本的贪婪和对突破的渴望,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可以行走在阳光下、甚至拥有一定权限和地位的面具。
顾宴青,基因工程与神经毒素领域的年轻天才,背景干净清晰,性格孤僻但专业无可指摘。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五年的每一天,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伤痕却依然好奇望向他的眼睛,是如何在他空洞漆黑、只有杀戮本能和混乱感官的世界里,刻下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清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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