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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强烈的、源自病毒本能的吸引,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界定、却日益偏执的渴望,从未褪去。
反而在漫长的禁锢和伪装中,发酵成一种更沉静、也更危险的执念。
他需要找到她,必须找到。
他回到研究所,并利用权限和计算,不动声色地将暑期实习生的筛选流程导向了最有利于那对姐妹的方向。
他耐心地等待,像潜伏在阴影里的兽,精确计算着每一步。
昨晚的“意外”,确实是某种致幻孢子扩散所致,但扩散的范围和时机,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第一时间得到了巡护队的警报,并“恰好”在附近,顺理成章地接手。终于,他再次近距离看到了她。
吴星星。
长大了,少女的稚气褪去不少,轮廓更清晰,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惊慌失措时像受惊的幼鹿,警惕地看着他时,又像竖起毛的小兽。
她怕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陌生的涟漪,类似不悦,但更复杂。
她不应该怕他。
谢辛序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洗手池边缘。
接近吴浓雨,其实是原定的一步。
现在,他看到了更想要的,或者说,唯一想要的。
镜子里的男人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不能急。不能吓跑她。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步步来,编织一张她无法挣脱的网。
他擦干脸和手,重新穿上白大褂,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好。
当推开观察室的门时,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顾宴青应有的、那种专业而疏离的冰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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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星星和吴浓雨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在病房里等了没多久,顾宴青便再次出现。
顾宴青可以走了。
他言简意赅,转身带路。
吴星星跟在他身后,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背影。
白大褂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背影挺拔,步伐稳健,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注意到,研究所里偶尔有其他研究员向他点头致意,称呼他为“顾教授”或“顾博士”,他都只是微微颔首回应,并不多言,显得既冷淡又确有地位。
他们穿过干净明亮的走廊,乘坐电梯到达研究所主楼的高层。
这里的氛围更加肃静,装修也更显高端。
顾宴青所长,人带来了。
顾宴青带着她们大概熟悉了一下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以及她们在路上,还遇见了一名用白布盖着的男人。
顾宴青这是你们之后会见到的大体老师。
顾宴青现在,他们会把他先运到停尸间里。
吴星星大体……老师?
真奇怪。
明明对方盖着白布,分明就是一个死人,但吴星星却似乎能从那面前的尸体身上感觉到不对劲。
她好像嗅到了什么,但这味道又太细小了,所以她不敢确定。
与此同时,心里还会下意识涌上一些不好的感觉。
吴浓雨星星?星星?
吴星星嗯?
吴星星姐姐,怎么了?
吴浓雨你没事吧?
吴浓雨刚才你一直在发呆,怎么喊也不应。
吴星星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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