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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丁所,以及在研究所的师姐打过招呼之后,二人又被顾宴青带到了其他楼层。
先是去了餐厅楼层,而后又带着二人依次往上,最后来到宿舍楼层。
二人都有各自的房间,吴星星的房间被安排在尽头位置。
顾宴青好好休息。
…
吴星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宴青把她们送回宿舍后就离开了,临走前公事公办地交代了注意事项,包括夜间不要单独行动。
他的语气和神态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破绽。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哥哥也说过谢辛序已经死了。
特殊管理局的信息不会错。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那股味道……
从进入研究所开始,她就一直能闻到。
很淡,混在消毒水的气息下面,像某种甜腥气腐败后的余韵。
起初她以为是尸体——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大体老师”身上传来的。
但现在她已经离开医疗区,回到相对独立的宿舍楼层,那味道却还在。
不是一直存在,是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细线,在空气里断断续续地飘。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吴星星坐起身。
窗外一片漆黑,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已熄灭。
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那味道又来了。
比刚才更清晰一些,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不是好闻,甚至有些令人不适,可就是拽着她的注意力,让她心里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召唤。
她想起哥哥的叮嘱,也想起顾宴青的警告。
但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几支细长的注射器——里面是哥哥给她准备的强效麻醉剂和抑制剂,让她随身带着防身。
她塞了两支进外套口袋,又检查了一下贴身藏的匕首。
然后她拉开房门。
走廊空无一人。
应急指示灯在尽头闪着幽绿的微光。
她贴着墙,脚步放得极轻,循着那股味道的方向走。
味道是从楼梯间传来的。
她没有坐电梯,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下。
研究所的楼梯间很干净,但灯光是声控的,一层亮一层暗。
下了大概三四层,味道变得浓烈起来。
甜腥气混杂着一种铁锈似的沉闷感,堵在鼻腔里。
吴星星停下脚步,心脏跳得有点快。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注射器。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但从下面一层传来,正在往上走。
吴星星迅速闪身躲进这一层的楼梯拐角阴影里,屏住呼吸。
手指摸到注射器的尾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脚步声近了。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楼梯间里随意扫过。
灯光晃过吴星星藏身的角落时,她看清了他的脸——身穿保安服,二十岁左右,相貌清秀。
更重要的是,那股味道……他身上似乎也有。
由此,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本身就和今天嗅到那味道的大体老师,是同类人。
要么,他接触过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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