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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被吴思源选中,是在五年前的冬天。
那时他刚满十九岁,因为一次失控伤人被关进了特殊管理局的隔离观察室。
玻璃墙外穿着制服的人来来去去,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待评估的危险品。
直到吴思源出现。
男人穿着深色大衣,肩上有未化的雪。
他站在玻璃外看了林倦很久,然后推门进来,拖了把椅子坐下。
吴司源想出去吗。
林倦条件。
吴司源替我保护一个人。
林倦谁。
吴司源我妹妹。
吴思源没说她叫什么,也没说她长什么样。
他只说需要一把足够忠诚的刃,在某个时刻到来时,能成为那个女孩活下去的保障。
简而言之,便是最忠诚的血包。
林倦答应了。
他没问为什么选自己,也没问那个时刻是什么时候。
刃不需要问太多。
训练从那天开始。
吴思源亲自教他格斗、战术、病毒控制,也教他怎么收敛刃的气息,怎么在人群中扮演一个“正常人”。
训练很苦,但林倦没抱怨。
他隐约感觉到,吴思源培养他的方式和其他被管控的刃不一样——更系统,也更私密。
像在打磨一件只属于某个人的武器。
他没见过吴浓雨。
吴思源从不让他接触她,也不让他去吴家。
他只知道她比吴星星大一岁,是个引,身体不算太好。
其他的一切——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笑起来是什么样子,都是空白。
林倦以为会一直这样空白下去。
直到那个下午。
那天吴思源临时有事,让林倦在办公室等一份文件。
林倦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听见门外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口,门把转动。
吴星星推门进来。
她没看见他,因为她正低头翻书包,嘴里嘟囔着“哥哥说放在左边抽屉……”。
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走到办公桌边,弯腰去拉抽屉。
然后她闻到了什么,动作一顿,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倦的心脏在那一秒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虽然她确实好看,眼睛大而亮,鼻尖微微翘起,嘴角天生带着点上扬的弧度。
而是因为她身上的味道。
那似乎不是普通引的气息。
味道钻进鼻腔,只第一次见面便牢牢扎根。
林倦几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属于刃的那部分病毒在躁动。
他想靠近,想确认,想把这股味道的来源圈进自己的领地。
但他坐着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吴星星眨了眨眼。
吴星星你是谁?
林倦林倦。
吴星星我哥哥的同事?
林倦算是。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翻抽屉。
找到文件后她直起身,走到林倦面前,把文件递过去。
吴星星哥哥让你等的应该是这个。
林倦谢谢。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她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洗发水香味,混着那股要命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吴星星歪了歪头。
吴星星你受伤了?
林倦什么?
吴星星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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