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倦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训练时嘴角磕破了。
他抬手擦了擦,指腹蹭到一点干涸的血痂。
林倦训练时不小心。
吴星星疼吗?
林倦不疼。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转身从书包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创可贴和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片。
她撕开一片棉片,递过来。
吴星星擦擦吧,感染了更麻烦。
林倦不用。
吴星星拿着。
她直接把棉片塞进他手里。
指尖相触的瞬间,林倦整个人绷紧了。
太软了。
她的手指温热柔软,碰上来时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那股属于她的气息因为这个触碰变得愈发浓郁,像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发紧。
吴星星没察觉他的异样,已经转身去收拾书包。
吴星星我走啦,记得跟哥哥说文件我送到了。
林倦……嗯。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吴星星对了,下周我还会来,哥哥答应教我拆解枪械。
林倦你会用枪?
吴星星不会啊,所以想学嘛。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林倦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手指间的酒精棉片慢慢变凉,但被她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靠近时的样子——睫毛,嘴角,颈侧垂落的碎发。
还有那股味道。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很淡,但足够清晰。
他放任那味道钻进肺里,在身体里流转,最后沉淀在胸腔最深处。
那一刻林倦明白了。
吴思源给他准备的未来里,写的是吴浓雨的名字。
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名字。
-
林倦和吴星星的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周后。
林倦其实没打算去。
他知道吴星星下午会来,也知道自己应该避开。
但脚步不听使唤,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训练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吴思源的声音。
吴司源握稳,手腕别抖。
吴星星这样?
吴司源嗯,现在慢慢扣——
林倦从门缝看进去。
吴星星背对着门,站在射击位前,手里握着一把训练用的手枪。
吴思源站在她身后,右手覆在她手上,左手扶着她的腰。
姿势很标准,距离也很标准。
但林倦的视线落在吴思源的手上。
那只手完全包裹着吴星星的手,指节贴着指节,掌心贴着掌心。
吴思源微微低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皮肤。
吴星星的耳朵慢慢红了。
林倦看着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看着她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看着她身体微微后靠,脊背贴上吴思源的胸膛。
然后他看见吴思源偏过头。
一个吻落在吴星星的颈侧。
吴星星整个人颤了一下,手里的枪差点掉下去。
吴思源接住枪,顺势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抵在射击台边。
吴司源分心了?
吴星星哥哥,你怎么突然……
吴司源突然什么。
吴思源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