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全都是算计

天外天薄雪覆青砖，梅香随寒风掠过回廊，慕纸鸢裹着玄色狐裘捏着蜜饯闲逛。

莹白小脸衬狐裘愈发胜雪，看着都比刚来圆了一圈，眉眼弯弯自带暖意，全无初时怯意，心里正盘算着晚些炖银耳羹。

也不知在这个天外天待了多久，多亏了她千方百计地投其所好，叶鼎之也不限制她的出行了，准许她自由闲逛，就是不能走出结界。

行至前殿外，恰逢殿门推开，叶鼎之负手而出，玄袍纤尘不染，肩头落细雪，赤红眼眸冷沉，周身凛冽威压尽显魔尊威仪。

身后跟着三个投诚的劲装老人，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精明算计。

一看就是刚谈完要紧事出来，此地不宜久留，慕纸鸢直接转身溜走。

只是她凡人之身跑得的速度在他们修炼之人眼里就像是慢放，那三人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有一闪而过的算计。

慕纸鸢路上抛着石子玩，这天外天很少有新人，但也是严防死守的。

她也从魔那边听过不少关于叶鼎之的事迹。

什么几月之内统揽南边门派啊。

还有无论北离来多少高手都被他轻易打趴下。

北离人怕他都缩成了乌龟样。

慕纸鸢就当故事来听，关于战事的消息她是一点也不想知道，叶鼎之输是既定的剧情线，她只要能苟住小命就行。

她在凉亭下看眼前漫天大雪，都不曾察觉后面有人靠近，直到眼前突然多出来一个食盒。

她顺着衣袍看上去，就见叶鼎之冷峻的脸。

她欢喜唤：“尊上！你忙完啦？”

【那三个老头看起来好奇怪的样子，不像是白发仙他们】

【应该又是新加入进来的吧。】

她还知道白发仙？

叶鼎之心有认知，面上不显：“你在这里赏雪？”

慕纸鸢脸上笑得殷勤，眉眼一弯就像月亮，漂亮又单纯，“是啊。”

那双眸子转瞬又似乎有些惋惜，“哎，我在这里相熟的人不多，唯有尊上，但尊上公务繁忙，我就只能在这里等尊上了。”

【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出去玩一次啊💢】

她面上和心声可是不符，如此心口不一，却不显狡诈，莫名的觉得几分可爱，可能是因为她平日的所行过于蠢笨。

叶鼎之佯装听不懂，清闲自在地摊开双手往前面无尽的雪景看去。

慕纸鸢的笑僵在脸上。

【又不说话！(*｀Ω´*)v】

…

三人退下后便凑在一处，眼底算计翻涌，议定从慕纸鸢下手，寻个由头往厨房去。

后厨烟气袅袅，炉火正旺，厨子正蹲在灶前打理食材，见三人身着劲装进来，虽觉面生，却也知是新来投靠尊上的人，忙起身拱手：“三位贵客，可是尊上要吩咐吃食？”

为首一人皮笑肉不笑，拱手道：“劳烦师傅，我等初来乍到，不知尊上平日里饮食喜好，想着往后若有机会伺候，也好合了尊上心意，特来请教一二。”

厨子闻言不疑有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道：“尊上性子冷，吃食向来简单，不喜甜腻荤腥，三餐多是清粥小菜，素日里从不吃什么饭后点心，后厨备好的精致糕点，向来是给底下魔侍分了的。”

三人对视一眼，心头暗喜，又追问：“当真？那若是有旁的吩咐，师傅也会照做？”

“那是自然。”厨子一边翻炒锅里的青菜，一边随口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话一出口便收不住。

“说来也奇，前几日来了位姑娘，眉眼娇软得很，尊上待她可是不同，自打姑娘来了，尊上竟也沾了甜口，每日晚膳后，姑娘那边送过来的点心，尊上都会留两块。”

另一人忙故作好奇追问：“哦？竟有这般事？不知那姑娘爱吃些什么？”

厨子笑得更甚，声音压低了些：“那姑娘爱甜，常来后厨寻冰糖银耳，还教我做些软糯点心，说是尊上也爱吃，如今后厨每日都得备着些蜜饯糕、桂花酥，姑娘时不时便来取，有时尊上忙，姑娘还会亲自送过去呢。”

为首之人眼底精光一闪，又假意关切：“姑娘身子看着娇弱，想来胃口也小，师傅备点心时，怕是要精细些。”

“可不是嘛。”厨子点头，全然没察觉三人眼底的阴鸷。

“姑娘身子软，爱吃些细腻的小点心，我每日都单独给她留一份，用锦盒装着，魔侍会来取。”

三人又旁敲侧击问了姑娘住处，确认每日点心皆是后厨备好，由魔侍送至偏殿，心中算计已然落定，又假意谢过厨子，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去，走出后厨时，嘴角皆勾起得意阴笑。

而他们没瞧见，灶房横梁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