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小波折

第二个月，想加入的人家挤破了鹿年家的门坎。

鹿年没有盲目扩张，她和村长、以及第一批的几户代表一起，制定了更详细的章程：

想加入，需考察人品、勤快程度；

加入后，必须严格遵守质量标准，豆腐统一用刻有“灵源”二字的木板印花；

鹿年定期抽查，不合格的豆腐不得出售，并视情况警告、罚款甚至取消资格；

“豆腐粉”必须从鹿年这里购买，不得外传或试图仿制；

抽成一成利，按月结算。

制度有了，执行起来却总有波折。

村里有名的懒汉加二流子赵四，和他那个同样爱占便宜的媳妇，就动了歪心思。

他们加入了，但磨豆偷懒，滤渣敷衍，还想偷偷省下“豆腐粉”，或者掺别的粉试试。

结果做出来的豆腐要么散架，要么发酸，根本卖不出去。

赵四媳妇还想耍赖，抱着那板酸豆腐跑到鹿年家门口哭闹，说鹿年的“豆腐粉”有问题，要赔偿。

鹿年也不急，让村长和几位村老，还有第一批的那几户，都过来。

她当着众人的面，用赵四家同样的豆子（从他家现拿的），同样的水，同样的工具（除了赵四家那偷工减料的工序），配上自己正常比例的“豆腐粉”，当场做了一板豆腐。

那豆腐洁白如玉，细嫩弹滑，豆香扑鼻。

“大伙儿看看，”

鹿年指着两板天差地别的豆腐，

“豆子一样，水一样，粉是我卖的同一批。为啥出来的东西不一样？是粉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众人一看，高下立判。张婶第一个站出来：“赵四家的，你自己干活啥样心里没数？磨豆子跟没吃饭似的，滤渣滤得跟米汤一样，还好意思怪年娃子的粉？”

“就是！年娃子的粉我们都用着，豆腐都好得很！就你家出问题，还不是自己偷奸耍滑！”

“坏了规矩，还想讹人？要不要脸！”

赵四两口子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走了。

经此一事，再没人敢在质量上糊弄，也没人敢打“豆腐粉”的主意——谁知道那粉里到底有啥秘方？

万一离了鹿年，真做不出能卖的豆腐呢？

如今，“灵源豆腐”不仅占据了源里镇大半市场，名声还传到了邻近乡镇。

村里参与的人家，或多或少都增加了收入，日子有了起色。

鹿年通过抽成和卖“豆腐粉”，也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更重要的是，她在村里的地位变得超然。

她不是东家，却掌握着核心技术和标准；

她抽取利润，但也让利给了乡亲。

村长视她为福星，村民们对她又敬又佩，还带着点依赖。

鹿瑶在村里，那真是横着走（夸张了），人人都乐意给她塞块糖、给个果子。

……

事实上，就在鹿年刚刚把第一批合作户带上正轨，正摩拳擦掌准备扩大“灵源豆腐”规模，也就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中旬时，百味居那位神秘的东家，就已经悄然到访过源里镇一次了。

那一次，东家并未大张旗鼓，只是低调地巡查了店铺，审阅了异常亮眼的账目，尤其是注意到了“新品种蔬菜”带来的客流和利润激增，以及后厨正在试验的、用某种“洁白如玉、嫩滑如脂”的新食材制作的菜肴。

东家甚至在后厨，亲自品尝了清炒白菜、凉拌黄瓜，以及李师傅精心烹制的蟹黄豆腐和麻婆豆腐（鹿年提供的简易菜谱）。

彼时，鹿年正忙于在村里协调第一批合作户的生产，与试图偷懒的赵四家斗智斗勇，并未在镇上。

东家听完周诚关于“鹿年”这个供货少年的汇报——包括其提供的特殊蔬菜、新奇的豆腐、以及正在村里组织的合作模式——后，并未立刻召见，只留下了一句：

“此子，倒有些意思。且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随后便因其他事务离开了。

如今，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东家再次来到源里镇，而“灵源豆腐”的名声，已非当日可比。

东家此来，或许正是要亲眼看看，这个曾被评价为“有些意思”的少年，和他的“豆腐事业”，究竟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

来到这个世界的快四个月，鹿年的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豆腐事业稳定进账，空间物产丰富，妹妹健康快乐，自身武力值稳步提升，村里关系和谐。

她甚至开始盘算，是不是该在镇上盘个小铺面，专门卖“灵源”品牌的豆制品和“豆腐粉”，顺便当个联络点？

这天，她照例驾着驴车，给百味居送最新一批的“灵源”特供豆腐（品质最优的那批）和部分空间蔬菜。

结完账，数着代表技术分红和原材料收入的热乎铜钱，鹿年心情明媚，琢磨着回去是不是该给鹿瑶添个新玩具。

“鹿公子，请留步。”

周掌柜却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恭敬、郑重和一丝……微妙兴奋的表情，叫住了她。

“嗯？周掌柜还有事？”

鹿年回头，有点意外。

货款两清，货也验了，合作愉快，还有啥？

周诚快步走近，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鹿公子，我们东家……今日恰巧巡店至此，此刻正在楼上雅间歇息。东家听闻了‘灵源豆腐’之事的最新进展，对鹿公子颇为赞赏，想请您上楼一叙。”

“东家？”

鹿年心里一跳。是上次来过的那个东家？这次是正式“面试”了？

瞬间，鹿年脑子里CPU高速运转：

是豆腐事业通过了“期中考核”？要谈战略投资？品牌升级？

还是看中了她这套“技术核心+轻资产运营+村民合作”的创新模式？

又或者，是东家对蔬菜供应有更高要求？

她迅速冷静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的她，比一个多月前更加“有料”。

她有初步成功的“灵源豆腐”项目和模式，有稳固的村民基础，有周掌柜的背书，有空间和自保能力，还有……嗯，相当可观的私房钱。

见就见，正好探探这位大佬的口风和实力！

她理了理身上浆洗得干净挺括的青色细布长衫（见大佬，形象是第一生产力），挺直了经过灵泉水滋养和数月锻炼后越发挺拔如竹的身姿，脸上挂起那抹阳光清爽、又带着恰到好处谦逊与自信的微笑——俗称“见投资人的标准微笑”。

“原来是东家再次驾临，晚辈荣幸。有劳周掌柜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