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清“花咏,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
盛少清“而且,搬到我家住,不是更方便你‘接近’少游?若是你觉得我碍眼,影响你们,我搬出去便是。”
盛少清的语气淡得像窗外拂过的风,仿佛只是在闲聊今日的天气。这番话落在花咏耳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花咏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
花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抬眸看向盛少清时,脸上已重新覆上那层温顺柔和的假面,声音轻得像羽毛。
花咏“少清,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为什么要特意接近盛总?”
盛少清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帮花咏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把他受伤的左脚踝抬起来,放到软垫上,然后才慢慢开口。
盛少清“其实,那晚在HS集团第二次见到你,我就看出来了。”
花咏“看出什么?”
花咏的声音微不可察地发紧。
盛少清“看出来,你喜欢少游。”
花咏的睫毛猛地一颤,下意识便想开口否认,可对上盛少清那双深邃通透、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的眼睛,所有的掩饰与伪装忽然都变得索然无味。他沉默片刻,轻声问。
花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盛少清“你看向少游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盛少清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盛少清“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睛在发光。沈总也在帮你吧,虽然他的演技不错,可是看向你的眼神里,没有欲望。而且他的黑眼圈那么重,一看就是加班工作累的。
花咏原来自己对盛先生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盛少清“少游他,长得好看,心地善良,年轻又能力强……喜欢他的人特别多,你喜欢他,很正常。”
花咏“那你呢?你和他住在一起,还是他的贴身秘书,朝夕相处,近水楼台,你……喜欢他吗?”
盛少清“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花咏“爱情不分性别,血缘关系,也不是阻碍。”
盛少清闻言,忽然轻笑一声,点头承认。
盛少清“你说得对,我很喜欢少游。”
花咏的心猛地一沉,他居然真的喜欢盛先生?那他无疑是自己最难打败的对手。可与此同时,心底又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像嚼了一颗未熟的果子,让他有些茫然。
盛少清将他脸上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动作自然又亲昵。
盛少清“我喜欢少游,但和你对他的喜欢不一样。他是我很重要的亲人,在我心里,少游是最优秀的,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盛少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盛少清的语气缓了下来,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
花咏“你说。”
花咏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盛少清“我的母亲,是一个大家族唯一的掌上明珠。她单纯、善良,不谙世事,像朵不染尘埃的花……她逃了婚,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与她两情相悦的男人。可不幸的是,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还刚生下了他的孩子……我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一直卧床休养,我是被哥哥们带大的……偶尔,我也会回到父亲身边小住,少游的母亲待我极好,少游也是……”
盛少清的声音,慢慢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盛少清“我母亲去世前,意识已经模糊,嘴里却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少游的母亲,对不起少游……我想,这就是母亲的遗憾吧……”
花咏“所以,你才一直陪在盛先生身边,支持他,照顾他?”
盛少清“嗯,既然母亲欠了她们的,那就由我来替她偿还。”
盛少清“可我不可能一直留在他身边,让哥哥们总为我操心。我希望在离开之前,少游能遇到真正让他动心、能给他幸福的人。”
盛少清“我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挺合适的。”
花咏的心猛地一窒,一股难以掩饰的低落瞬间蔓延开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指节微微泛白。
花咏“那你之前把外套给我穿,危急时刻救我,还有现在,送我回家,让我搬去你家住……这一切,都是因为觉得我和盛先生在一起合适?”
盛少清看着他眼底的失落,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温柔。
盛少清“不是的。我做这些,只因为你是花咏,独一无二的花咏。因为是你,所以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