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望着盛少清,心脏某个沉寂的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漾开一阵细密的酥麻,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盛少清“花咏,我看得到你对少游的一片真心,所以我愿意帮你。”
盛少清“我也相信,少游会看见你的好,接受你。”
话音落下,盛少清脸上的温和淡去几分。
盛少清“但是花咏,我希望你记住,在你全心全意去爱别人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
花咏“爱自己?”
花咏喃喃重复,眼底盛满了茫然。
他不懂怎样爱自己。
从小到大,他所有的爱意,早已毫无保留地给了盛先生。日复一日地努力,只为有朝一日能与盛先生并肩,成为那个足以与之相配的人。心中的执念如星火燎原,驱使着他步步前行,哪怕前路荆棘遍布,也甘之如饴。
那份爱早已刻进骨血,成了他生存的全部意义,哪里还能剩下分毫分给自己。
盛少清望着他眼底化不开的迷茫,扬起一抹温柔又包容的笑,那笑意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
盛少清“花咏,你可以为了达成目的耍些小手段,但有个前提,就是绝对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更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地……”
花咏“我……”
花咏想要开口,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颤。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一道略显尖利的女声。
其他不重要人物“有人吗?快开门!”
花咏脸色微变,就要起身。
花咏“是房东,应该是来催房租的。”
盛少清“你别动,我去。”
盛少清按住他的肩,起身走向门口。
门一开,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女人站在门外,眉头拧得像麻花。可当她抬眼看清盛少清的脸时,拧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原本紧绷的嘴角也咧到了耳根,脸上的横肉都跟着堆起,笑颜如花。
其他不重要人物“小伙子,你长得可真好看。”
盛少清“多谢姐姐夸奖。”
其他不重要人物“哎呀,瞧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人家这年纪,做你妈妈都绰绰有余了。”
房东大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盛少清“姐姐是来收租的吧,差多少钱?我给你。”
其他不重要人物“他呀~”
房东大姐瞥了一眼屋里的花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其他不重要人物“已经欠了一个月房租了,一千块。”
盛少清立刻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房东大姐,语气温和。
盛少清“麻烦姐姐特意跑一趟了。”
房东大姐接过钱,指尖捻了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凑近盛少清,压低声音,但其实保证声音能让坐在沙发上的花咏听到。
其他不重要人物“小伙子,你别怪姐姐我多嘴。你这孩子一看就单纯善良,姐姐是怕你被他给骗了。他租我这房子的这段时间,虽说没回来住过几回,可每回身边跟着的男人都不一样。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应该是懂的吧。”
盛少清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
盛少清“姐姐误会了,他是我弟弟,之前跟我闹了点小别扭,所以赌气搬出来住。之前来的都是我的朋友,我找来帮忙劝他回家的,绝非姐姐想的那样。
盛少清“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接他回家的,这房子以后就不租了。这段时间,也多谢姐姐照看他。”
其他不重要人物“不租啦?”
房东大姐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其他不重要人物“那行吧,你们收拾好东西。走的时候,把门关好,钥匙放在门口的信箱里就行。”
盛少清“给姐姐添麻烦了,我们收拾好就走。”
送走喜滋滋离开的房东大姐,盛少清转身回到屋里。
花咏“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人的~”
盛少清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挑眉道。
盛少清“那当然要好好哄哄房东姐姐啊,不然她跟别人乱说你的闲话怎么办?”
花咏“我不在乎她说什么。”
花咏垂下眼睑,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在他心里,除了盛先生的看法,其他人的眼光从来都不值一提。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盛少清“你不在乎,可我在乎。”
盛少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伸手揉了揉花咏的头发。
盛少清“那现在,亲爱的弟弟,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家了?”
花咏“嗯。”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临时落脚点,花咏只在这放了两件换洗衣服。将衣服收好,盛少清背着花咏下楼。
花咏“我的脚踝已经不疼了,可以自己下楼。”
盛少清“嗯嗯,我们花咏真厉害,恢复得这么快。”
盛少清像哄小孩子一样应着,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稳稳地背着他往楼下走。
花咏只能乖乖地趴在他背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尽量不给他增加负担。
盛少清“花咏,你怎么这么轻?是不是平时都没有好好吃饭?”
花咏“我有好好吃饭,只是吃得比较少。”
小时候,他不过是家族里一个无人在意的私生子。虽然不至于饿肚子,可其他兄弟总爱捉弄他,在他的饭菜里动手脚。后来分化成稀有的Enigma,才终于被家族重视起来,可随之而来的是无休止的课程与训练,常常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日子久了,就落下了轻微的厌食症,有时候实在没胃口,就干脆直接输营养液……
盛少清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似乎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盛少清“以后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胖一点更可爱。”
花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