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夏侯澹长臂轻揽,将洛凝护在身侧,指尖扣着她的腰,缓步进入殿中。
庾晚音识趣地落后半步,跟在二人身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夏侯澹牵着洛凝落座,自己居于正中,所谓的左拥右抱根本不存在。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身侧的洛凝身上。
至于庾晚音,不过是个凑数的工具人罢了。
他抬手执起案上的玉杯。
“众爱妃,有道是,夏风吹动谷连天,麦浪金波万里绵,值此丰收之际,又逢边疆平定,朕,心情大好。”
“诸位不必拘束,只管畅饮开怀,不醉不归。”
“谢陛下。”众人齐声应和。
夏侯澹浅啜一口杯中酒,侧头望向身侧垂眸浅笑的洛凝。
“众爱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洛贵妃。”
“往后,后宫便以洛贵妃为尊,都明白了吗?”
洛凝故作娇羞,轻轻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娇声嗔道:“陛下~”
庾晚音坐在另一侧,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咦~这狗粮撒的,真是没眼看。
谢永儿心头一惊,抬眼望过去,随即垂下眼帘暗自思忖。
原著里根本没有洛贵妃这个角色,莫非,她也是穿书来的?
还是说,因为自己的到来搅乱了剧情,引发了蝴蝶效应?
若是如此,那原来的剧情,还会如期上演吗?
魏贵妃起身,率先打破沉默,珠钗晃动,语气满是不服与愤懑。
“陛下,此举不合祖制宫规!”
“她不过是个不知出身、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一朝封贵妃已是逾矩,凭什么让后宫众人以她为尊?”
“臣妾不服!”
“不服?那就憋着。”夏侯澹轻描淡写。
“陛下!您这般行事,太后定然不会应允!”魏贵妃仍不死心。
“怎么,你若想找死,朕也可以成全你。”
他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轻甩衣袖,声音平淡。
“来人,把她拖下去,埋了。”
两名侍卫上前拖拽,魏贵妃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求饶。
“陛下饶命啊!臣妾知错了,求您饶了臣妾吧!”
其他嫔妃见此情景,皆噤若寒蝉,生怕祸及自身。
“咳。”洛凝轻咳一声。
“陛下~想必魏姐姐已然知错,您就饶她这一次吧。”
“好,那就听你的。”
夏侯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满脸宠溺。
“放开她吧。”
“谢陛下。”魏贵妃如蒙大赦,瘫软在地。
“错了。”
“救你的不是朕,是洛贵妃。”
魏贵妃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流露,只能不甘不愿的向她道谢。
“谢贵妃娘娘。”
庾晚音凑到夏侯澹身侧,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
“若是谢永儿、端王也都是穿来的,咱们就约着一起吃火锅、打麻将!”
夏侯澹斜睨她一眼,没好气地轻嗤一声。
庾晚音也不恼,缓缓起身,摇着手中团扇,笑意盈盈地看向台下。
“陛下,既是双喜临门,不如让姐妹们献上才艺,与国同庆一番?”
“准了。”夏侯澹挥了挥手。
宫女们鱼贯而入,将笔墨纸砚依次摆放在各嫔妃桌案前。
谢永儿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提笔蘸墨,在纸上缓缓书写。
夏侯澹、洛凝、庾晚音三人凑在一起,翻看底下递上来的字画,眉头微蹙,一时竟看不出端倪。
台下的谢永儿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扫过,淡淡一笑。
“要不,换个法子再试试?”洛凝提议。
两人点头同意。
“画风幼稚,笔锋粗糙,一看就不是古代闺秀的手笔,谢永儿绝对是穿来的,错不了!”
庾晚音盯着谢永儿的字迹,压着声音偷笑。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看看这几个。”
夏侯澹随手抽过几张其他嫔妃的字画,递到她面前。
原本信誓旦旦的庾晚音,在看到这几幅字画后,瞬间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呀!古代的大家闺秀都不学画画的吗?”
“还测吗?”夏侯澹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上难度!”庾晚音说。
“看你的了。”洛凝示意他准备。
夏侯澹心领神会,瞬间收敛笑意,猛地拍了下桌案,换上一副暴躁不耐烦的模样。
“除了写就是画,就没有点新鲜的才艺吗!”
“朕看着都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