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魏贵妃暗自嘀咕:“明明是你让我们写写画画的,这会子倒怪起我们来了。”
“你,就是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夏侯澹看向魏贵妃,语气带着不满。
“给朕弹个小曲儿听听。”
魏贵妃脸上一慌,望着手中的琵琶,战战兢兢道:“臣妾……臣妾不会。”
“不会也得会。”
洛凝与庾晚音对视一眼,暗暗在心里憋笑。
“弹支朕没听过的。”
他脸上挂着轻描淡写的笑,却说出最狠的话。
“若是朕听过,就把你就地,埋了。”
他笑着落座,洛凝顺势俯身,轻轻倚在他肩头,姿态亲昵自然。
谢永儿听了这话,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机会,终于来了。
她款款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殿中,福身行礼,声音柔婉得体。
“陛下,臣妾愿替魏贵妃,为陛下献上一曲。”
“她终于沉不住气出来了。”
洛凝倚在夏侯澹肩头,唇瓣轻动,声音只有身旁的庾晚音能听见。
魏贵妃闻言,连忙将手中那烫手的山芋,递给谢永儿。
“多谢。”
谢永儿接过琵琶,从容落座,指尖轻拨弦柱,将琵琶横抱于膝,姿态迥异于宫中人。
庾晚音激动地低声抽气。
“横拿琵琶,这不是成了吉他吗?”
很快,一首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
“《茉莉花》!”
三人举着扇子在后面偷笑。
“绝对是穿来的!”
“好,弹得一手好琵琶。”夏侯澹拍掌大笑,看向谢永儿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朕倒没想到,谢嫔竟是才色双绝。”
“谢陛下谬赞。”谢永儿垂眸,嘴角得意的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就是她。”三人低声交谈着。
“端王到。”外面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夏侯澹与庾晚音一听,脸色皆是一变。
洛凝也微微讶异:他怎么来了?
夏侯澹不动声色的缓缓握住洛凝的手,与她对视一眼。
夏侯泊身穿白色锦袍,缓步进入殿中,抬手颔首:“微臣拜见陛下。”
继而抬眼,目光落在洛凝身上,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思念。
“见过洛贵妃娘娘。”
“见过庾妃娘娘。”
宫宴散去后,三人来到夏侯澹的寝宫。
夏侯泊上前一步,脸色阴沉的质问。
“夏侯澹,你什么意思?”
夏侯澹斜倚在软榻上,将洛凝护在身侧,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挑衅与占有欲。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如今满宫皆知,凝儿已是我的人了。”
他伸手将洛凝紧紧揽入怀中,宣示主权的意思昭然若揭。
“夏侯澹,你给我放开她!”
夏侯泊双目赤红,握紧了拳头。
“当初说好的,公平竞争,谁也不许逼迫阿凝……”
“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侯澹不耐烦的打断他。
“这事我可没耍赖,是凝儿自己答应的,对吧?”他对着怀里的人轻轻眨了下左眼。
夏侯泊望向洛凝,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嗯。”洛凝轻轻点了点头。
“阿凝,那我呢?”
夏侯泊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没了方才的质问,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眼中满是委屈。
“你不要我了吗?”
“呃……”洛凝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当初刚到夏侯澹身边不久,她觉得有些无聊,便出去走走,却在御花园的假山旁,遇到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孩。
她刚一靠近,就被对方发现了。
“你是谁?你是鬼吗?”那小孩看着她的残魂问道。
“小家伙,你也能看见我?”洛凝蹲下身。
他警惕地点了点头。
后来两人渐渐熟悉,可自从对方知晓另一个人的存在后,便时常不对付。
二人从前总为她,争得面红耳赤,视彼此为仇敌,可私下里,为了护她周全,早已悄悄言和。
在外势如水火,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戏码。
夏侯澹将洛凝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底暗自腹诽:好你个夏侯泊,又来装可怜博同情。
装?谁还不会似的!
“凝儿。”
夏侯澹欲言又止,眼睛微微泛红,一脸受伤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