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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发光的痕迹

轧戏:向阳处有回音

3月22日,阴有风

温以醒来时,手机里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裴轸的,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的:「在查了。等我来。」

另一条是陌生号码,凌晨四点零二分:「温小姐,有些痕迹不该被看见。聪明的话,自己离开。」

没有署名,但温以知道是谁。

她把第二条短信截图,犹豫片刻,发给了裴轸。附言:「壳好像变重了,但我还背得动🌻」

裴轸几乎秒回:「今天闭馆。等我。」

温以看着那个句号,忽然就笑了。他总是这样,说话像在发公文,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回复:「好。但饼干还是要烤的,今天有小朋友预约了生日故事会。」

上午十点,筑翎集团地下一层档案室。

裴轸用权限卡刷开最里间的门。这里存放着集团成立三十年来的所有工程档案,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他要找的是2004年的文件。

编号04-037,城西体育馆项目。按照记录,档案应该在第三排第七柜。但他打开柜门时,发现那个位置是空的。

不,不是空。是放着一份替代文件——一份经过“美化”的最终报告,和他之前见过的一样,把责任推给供应商和“操作失误”。

真正的原始档案消失了。

裴轸的手指抚过空荡荡的隔层,指腹沾了一层薄灰。有人近期动过这里,而且很匆忙,连灰尘的痕迹都没处理干净。

他拿出手机,拍下空隔层和灰尘分布。然后打开手电筒,照向柜子深处。

在最靠里的角落,卡着一小片纸屑。

他小心地夹出来。是工程验收单的一角,有半个签名——“温”字的最后一捺,笔锋很重,像用尽了力气在写。

温临。

裴轸把纸屑放进证物袋,心脏沉得发慌。他想起温以说起父亲时的眼神——温柔,怀念,还有深藏的痛。

“裴总?”档案室管理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紧张,“您怎么……”

“调取记录。”裴轸转身,声音冷静,“04-037号档案,谁在什么时候借阅过?”

管理员在电脑上查询,脸色渐渐发白:“系统显示……昨天下午三点,裴董的助理来调阅过,说是年度审计需要。”

“原件呢?”

“说是不小心损毁,已经申请销毁了。”管理员声音越来越小,“按流程……是允许的。”

裴轸闭了闭眼。

流程。又是流程。父亲最擅长用合规的流程,掩盖不合规的事。

“今天我来过的事,”他看着管理员,“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明、明白。”

离开档案室,裴轸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车库。上车后,他给一个很少联系的人发了消息:「老陈,帮我查个人。温临,十年前在城西体育馆项目任职施工方会计。我要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包括他去世后还有谁在追查这件事。」

对方很快回复:「裴少,这事儿水深。」

「所以才找你。价钱你开。」

「三天。另外,提醒你一句——你爸最近动作很多,小心点。」

裴轸放下手机,看向副驾驶座。那里放着温以昨天给的饼干罐,向日葵形状的盖子,傻气地咧着嘴。

他打开罐子,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有点潮了,不脆了,但还是很甜。

甜得让人想继续活下去的那种甜。

同一时间,梧桐巷图书馆。

胡羞冲进来时,温以正在给五个孩子讲《勇敢的小蜗牛》。

“——然后小蜗牛说:‘我虽然慢,但我永远不会后退!’”温以举起绘本,孩子们跟着喊:“永不后退!”

“温小以!”胡羞的声音带着哭腔。

孩子们齐刷刷回头。温以放下书,对孩子们说:“大家先自己画画好不好?姐姐有点事。”

她把胡羞拉到后面的小厨房,关上门:“怎么了?”

胡羞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肖稚宇……那个王八蛋……他居然偷偷帮我还债……”

温以愣住:“还债?”

“我爸……去年做生意赔了,欠了三十万。”胡羞抹了把脸,“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这半年我拼命接活儿,还了十万,还剩二十万。结果昨天债主突然说不用还了,有人结清了。我查了,是肖稚宇……”

她哭得更凶了:“他凭什么啊?那是我的事!他这样……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温轻轻抱住她:“他不是觉得你是废物。他是心疼你。”

“我不要他心疼!”胡羞抽噎着,“我要的是平等!是我自己站起来的尊严!”

“那你告诉他了吗?”

“我……”胡羞顿住,“我昨晚跟他吵了一架,把他赶出去了。今早他买了早餐挂在我门上,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以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羞羞,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图书馆起名叫‘未命名实验室’吗?”

胡羞摇头。

“因为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在做实验。”温以轻声说,“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固定公式。有时候会爆炸,有时候会成功。但最重要的是——要敢于尝试,要允许意外发生。”

她顿了顿:“肖稚宇的方式可能不对,但他的心是真的。如果你生气,就告诉他你为什么生气。但别把他推开,因为他已经走进实验室了,而且看起来很认真地在做实验。”

胡羞的哭声渐渐小了。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有家长来接孩子了,风铃叮咚叮咚响。

“那我……该怎么做?”胡羞小声问。

“先把他从门外放进来。”温以笑了,“然后告诉他,你的实验规则是:可以帮忙,但不能代劳。可以心疼,但不能可怜。”

胡羞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这就去——”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图书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赵孝柔,端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摆满了刚烤好的曲奇饼干。但她脸色发白,手在抖。

“孝柔姐?”温以迎上去。

赵孝柔把托盘放在桌上,抓住温以的手:“巷子口……巷子口有两个男人,盯着图书馆看了一上午了。我问他们找谁,他们不说话,就盯着。”

温以的心沉下去。

“我去看看。”胡羞就要往外冲。

“等等。”温以拉住她,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

巷子口确实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像两尊门神。他们不交谈,不动,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图书馆的方向。

威胁从短信变成了真人。

温以松开窗帘,转身对赵孝柔说:“孝柔姐,今天能不能麻烦你,带孩子们从后门去你的咖啡店?我约了生日故事会,不能取消。”

“那你呢?”赵孝柔担心地问。

“我等人。”温以看了眼手机——裴轸十分钟前发来消息:「在路上了,堵车。」

“我陪你等。”胡羞一屁股坐下,“不就是看门狗嘛,姐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我也留下。”赵孝柔说,“我后厨有擀面杖,必要时能当武器。”

温以看着她们,眼眶发热。她想说谢谢,但喉咙发紧,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点点头,去前厅安抚孩子们。赵孝柔带着孩子们从后门离开,胡羞真的从后厨拿了根擀面杖,像护卫一样站在门口。

图书馆突然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温以坐在儿童区的地毯上,继续整理绘本。她把《猜猜我有多爱你》放回书架时,看见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她和父母的合影。大概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父亲肩上,母亲在旁边笑。背景是一片向日葵田,金灿灿的,一直蔓延到天际。

父亲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给小以:要像向日葵,永远朝光长。」

温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照片上。

她想起父亲去世前一夜,抱着她说:“小以,爸爸可能做错了一件事。但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有些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模糊。”

那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门外传来刹车声。

温以擦干眼泪,抬起头。透过玻璃窗,她看见裴轸从车上下来——不是平时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而是一辆白色的SUV,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今天没穿西装,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但步伐很快,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巷子口的两个男人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裴轸走到他们面前,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温以看见那两个男人的脸色变了,然后……居然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了。

胡羞举着擀面杖,目瞪口呆:“……这就走了?”

裴轸推开图书馆的门,风铃急响。他第一眼就看向温以,确认她没事,然后才看向胡羞手里的擀面杖。

“可以放下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不会再来了。”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胡羞放下“武器”,好奇地问。

“我说,”裴轸走过来,在温以面前蹲下,目光和她平齐,“这家图书馆是我未婚妻的。谁敢动,我会用合法但很麻烦的方式,让他后悔一辈子。”

空气安静了三秒。

胡羞倒抽一口冷气。

温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未、未婚妻?”

“策略。”裴轸面不改色,但耳根微微发红,“这样说最有效。如果你介意,我可以——”

“我不介意。”温以打断他,梨涡浮现,“反正……也是迟早的事,对吧?”

这下轮到裴轸愣住了。

胡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举起擀面杖:“我是不是该走了?给你们留点二人世界?”

“不用。”裴轸站起身,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胡小姐,能麻烦你去后巷的咖啡店,帮我买四杯拿铁吗?赵小姐的店,我知道。”

他递出一张钞票:“剩下的不用找,当跑腿费。”

胡羞眨了眨眼,接过钱:“行,裴总大气。不过……”她凑近,压低声音,“你要是敢让小以哭,这根擀面杖下次就不是拿着玩了。”

“我保证。”裴轸认真地说。

胡羞满意地走了。图书馆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毯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裴轸在温以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证物袋。

“我在档案室找到的。”他轻轻说,“你父亲签名的一角。”

温以接过来,手指颤抖。那么小的一片纸,泛黄,边缘毛糙,可那个“温”字的最后一捺,她认得——父亲写字总是很用力,说“字如其人,要端正”。

“原件被销毁了。”裴轸的声音很低,“但我找了人在查。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找到更多。”

温以握紧证物袋,眼泪又要涌上来。但她忍住了。

“裴轸,”她侧头看他,“你背着的壳,是不是又重了?”

裴轸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嗯。但没关系,我背得动。”

“我们可以一起背。”温以伸出手,掌心向上,“就像蜗牛搬家——两只蜗牛一起,虽然还是慢,但至少有人说话了,不会那么寂寞。”

裴轸看着她摊开的手掌。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拿画笔和烤盘留下的。也有细小的伤痕,大概是切水果或整理书架时不小心划的。

这是一双努力生活的手。

他伸出手,握住。

“好。”他说,“一起背。”

窗外,巷子里的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那两个黑衣人站过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只有阳光洒了一地。

而图书馆里,两个决定一起背壳的人,握着手,坐在彩色的地毯上。

谁也没有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风铃又响了。这次是胡羞回来了,拎着四杯拿铁,大呼小叫:“孝柔姐给拉花了!每杯都是向日葵!绝了!”

温以和裴轸相视一笑。

阳光很好,拿铁很香,拉花的向日葵咧着嘴傻笑。

而壳虽然还在背上。

但好像,真的没那么重了。

当晚,温以的日记:

「3月22日,阴转晴。

壳很重的时候,可以分给别人一半。

他找到了爸爸的笔迹,很小一片,但那是光。

他说我是未婚妻,虽然是策略,但我悄悄高兴了很久。

胡羞和肖稚宇在实验,赵孝柔在勇敢。

而我,在学着和另一只蜗牛一起慢慢爬。

爬得慢也没关系。

只要方向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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