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的硝烟

月姨的生日宴设在裴家餐厅。

长桌铺着银灰色缎面桌布，烛台火光在琉璃盏里微微摇曳。裴父坐在主位，月姨在他左侧，笑的温婉。

裴珍低头夹着菜，肖稚宇坐在裴轸对面，裴轸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月姨抚着颈间新添的珍珠项链，光泽柔润，衬得她眼角细纹都成了暖意：“小轸的礼物我最喜欢，你们年轻人眼光就是好。”

裴轸靠在椅背，指尖轻敲酒杯。

裴轸黑色丝绒西装领口松着，目光斜向肖稚宇：“月姨喜欢就好，其实选礼物和选人一样，合心意最重要。”他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全桌听见。

月姨抿唇笑了，眼风扫过裴轸和肖稚宇：“说起来，你们两个年龄都不小了，该考虑找女朋友啦。”

裴父放下汤匙，碰击声清脆：“男人以事业为重，感情的事，等根基稳了再说。”

#月姨嗔怪地瞥丈夫一眼，又转向两个年轻人：“结婚是不急呀，可恋爱总要谈的，感情也是修行对不对？”

烛火噼啪一跳。

裴轸忽然笑了，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目光如钩子般抛向肖稚宇：“我有喜欢的人。”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心里应该也有我。”

肖稚宇的筷子停在半空，那是一双乌木筷，在他指间捏得死紧，关节处绷出青白，他抬起眼，瞳孔里映着跳动烛火，也映着裴轸那张含笑的脸，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裴父缓缓擦嘴，餐巾按在唇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女助理的事。”

裴父声音不高，却像冰层裂开第一道缝，“她配不上你，一个助理事业上能帮你什么？你以为她图你什么？是前途和钱！还是裴家少奶奶的位置！

裴轸脸上的笑瞬间冻住，他下颌线收紧，喉结滚动一下，却没出声，餐桌下他的拳头攥在膝上丝绒面料被揪出深褶。

裴轸忽然开口：“她不是那种人。”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绷紧的弦上。

所有人看向裴轸

裴父转向儿子，眼神如鹰隼：“哦？是吗？”

那三个字咬得很慢，每个音节都裹着审视与警告，裴珍不说话了，他放下刀叉。

肖稚宇松开筷子，乌木落在骨瓷碟上，“嗒”一声轻响，他往后靠进椅背，目光掠过裴轸紧绷的侧脸，又落回摇曳烛火，嘴角极细微地扯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月姨轻轻“哎呀”一声，伸手去摸项链坠子，珍珠在她指间转过一个角度：“菜要凉了，今天是我生日呢，不说这些了，小轸给月姨倒杯酒好不好？”声音努力撑起一片温软。

裴轸没动，他盯着父亲，眼底有什么在烧。

但最终，他伸手握住酒瓶，指节依旧泛白，将红酒注入高脚杯。

‌

———庭院

肖稚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爸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别再去，打扰林心悦，你和她不合适。”

裴轸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压着怒意与嘲讽：“我和她不合适？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

肖稚宇语气置疑：“我和她的关系，你没有资格知道，你把她暴露在你爸的面前，不考虑过她的安全吗？你爸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要是喜欢她，就离她远点！暴怒的转身离开